这些年来他执掌了重玄家,哪个对手落得了好?
这要是进帐喝一杯……怕是杯子还没举起来,就被大军陷杀,兵阵磨死了。
“天地何其广阔,你我英雄,岂能仄处一室。”东王公作豪迈状:“侯爷!
何不以险峰为座,看山海放景,饮朝露之酒,旷日月之序,你我纵情啊!”
重玄胜摆了摆手:“你说话太文雅,本侯跟匹夫待久了,听不太惯。”
他肥大的手指,懒懒地抬回来,指着东王公身后那位面容英俊的真人:“本侯记得你……度厄右使谢容,对吗?”
这位当世真人,微微低头致礼:“有劳侯爷挂念,在观河台上,在下有幸与您见过一面。”
“是啊!”东王公适时补充:“上一届黄河之会,东王谷受姜道主之邀,全程负责黄河之会医治事宜,诊金分文不取。
侯爷当时带队,真是英姿勃勃……”
重玄胜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所谓的天下大宗,在霸国面前,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且随着时代的发展,愈发“声微”,岂不见南斗移,血河覆?
在霸国主导的神霄战争之后,更是如此。
诸天联军都没有撑到大宗入场的时候,后者自然也无法分享事功。
重玄胜都已经带兵打到东王谷的家门口了!
一直得到东王谷暗中支持的申国,都已经荒弃宗庙,“纳土归齐”。
他家的亡国天骄江少华,不也藏在东王谷的队列后,不敢言恨吗?
东王谷外,归属于这天下大宗的势力,已经被齐军一扫而空……就像那一处处被兵煞焚尽的毒瘴。
没有十年经营,回不得旧貌。
博望侯稍微缓和一下态度,东王公也要立刻顺着台阶走。
谢容区区真人,哪里有傲气的资格。
他的谦卑合情合理。
然而今天的博望侯并不八面玲珑……反而傲慢,甚至有些张牙舞爪。
其人好整以暇地靠坐着,以森森军阵为仪仗,用鼻孔看人:“如果本侯没有记错,你和太虚阁员剧匮一样,都是明国人。”
谢容依然谦声:“在下确实生于明地,不过明国不复,亦不言明人。
至于剧先生……我何德何能,可与之并论!”
“你的卖相不错。”重玄胜漫不经心地瞧着他:“但不知为什么,本侯看你不太顺眼——你有什么要跟本侯解释的吗?”
三三届黄河之会的参赛选手,年轻气盛的蹇子都,终究按捺不住,怒声而前:“你莫名其妙地看人不顺眼,还找人要解释!
都说中央蛮横,天下有蛮于中央者!”
当他发怒的时候,耳洞里的小蛇都跟着嘶声。
重玄胜却看都不看他,只对东王公道:“你说静待天下之变,本侯也能理解。
但重玄遵伐刀蓬莱,必有所获,本侯挥剑医谷,却无寸得。
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本侯——当初这世袭罔替的侯位,难道是他让的吗?”
“是不该叫天下有此错想!”东王公谦声恭意:“依侯爷来看,东王谷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呢?”
重玄胜这才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蹇子都:“这个人叫什么,本侯不记得他姓名。
但他不礼貌,你也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