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老家伙开涮的年轻人可不少。
此刻,钱多正拿他老子开涮呢。
“爹,我说的是聊人生,不是吃啊!”钱多望着正在享受鱼的父亲取笑。
“吃喝拉撒就是人生。”钱万千夹块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小心翼翼吃着,害怕喉咙被鱼刺卡住。
“爹不怕鱼刺了?”
“怕!”钱万千嘴里含着鱼,“怕也得吃,不吃浪费了。”
“爹不是在减肥吗?”钱多嬉皮笑脸的取笑父亲。
“爹是想肥,可怎么吃都不肥啊?”
“哈哈!”
边吃边听边看的七个老婆跟王忠,以及墨竹忍不住笑了。
“啊!”
笑声刚停,钱万千却不消停了,张嘴啊了一声,表情焦虑,这是喉咙卡刺的症状。
在场的不是大夫,也看能出病因。
“爹,只有常吃才能熟能生巧,就当是交学费吧。”钱多嬉笑着起身,迈步朝父亲走去。
提起吃鱼,怕是没人比郝仁会吃了。
香喷喷的鱼块进嘴,肉下肚,刺掉出,就像抽筋剥皮那么熟练,只是吃相难看了点。
“你个糟老头,杀起人来比屠户还狠,你要是好人,世上就没坏人了。”水灵拿着鸡腿,边吃边上楼。
“好人不长命!”郝人扭头瞥水灵一眼,“咱们偷摸拐骗样样精通,活得多滋润。”
这话,水灵还真信。
毕竟,自打懂事起,见到的好人没几个长命的,无恶不作的人反倒命长,活得有模有样。
所以,信苍天的都见鬼去了。
“老头是越活越年轻了。”水灵笑着走到郝仁对面坐下。
“必须的!”郝仁舔舔油腻的嘴唇,抬头望着水灵,“去趟富贵山庄,想必满载而归吧?”
“空手而回,”水灵摆个无奈的手势,尴尬一笑,“不然也不会来你这儿蹭饭了。”
“贼不走空,这是做贼的精髓!”郝仁望着水灵批评,“入宝山空手而回,这是做贼的大忌。”
“贼眉鼠眼!”水灵有些不高兴了,斜着眼,“你才贼呢,这叫侠盗。”
“盗就是盗,侠就是侠,不能混为一谈,一天是贼,一辈子都是贼,做贼就做贼,扯什么道。”
“道可道,非常道。”
水灵说不过歪理一堆的郝仁,便念起经。
望着水灵头上精致而价值不菲的簪子,郝仁眉头皱了皱:“犯忌可以有,但是不能犯错,偷人的人要是被人偷了心,那是做贼的耻辱。”
“糟老头,不就是吃了你一个鸡腿,左一句贼右一句贼,还没完没了了!”水灵一脸不高兴,睁大明亮的大眼睛瞪郝仁一眼,怒气冲冲站起,气鼓鼓离场。
望着水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郝仁叹气一声:“谁叫我鬼手是贼的祖宗呢?”
…………
“好了。”钱多用筷子夹出卡在父亲嘴里较浅的鱼刺。
一脸苦逼的钱万千,咽咽口水,感觉无碍后,望着碟里的鱼,表情怪怪的,似乎还想吃,又似乎在沉思,鬼知他心里想什么呢?
“爹,还吃不?”钱多夹起一块鱼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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