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孝心”两个字,朱棣眉头稍稍舒展,其实在他的心底里,相比于性情仁厚的太子朱高炽,他还是更偏爱朱高煦一些,原因无他,这个儿子更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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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若真是想替朕分忧,就当像太子一样,安抚朝臣,稳固朝堂,奉天殿的事情不必他插手。”>
说完,看了一眼黄俨手里厚厚的信封,“刚在在殿外叫嚷的是纪纲吧?”>
“是,三法司的口供送过来了,纪指挥使还在殿外候着,主子,纪指挥使这么个刀尖子上舔血的威武汉子,又奉主子之命没有直接参与办案,只是负责递送口供,过来的时候都一脑门子案子,青筋都浮在面上呢,奉天殿的事情,他是真替主子不忿。”黄俨说完,恭恭敬敬呈上口供,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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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放下茶杯,看了一眼,“你念!”>
“是!”>
黄俨重新拿回口供,去掉封蜡,拆开信封,开始一字一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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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可黄俨才念了两页纸,朱棣听得不耐烦了,“这厚厚的一摞,要念到什么时候,直接念三法司结论!”>
“是!”>
黄俨翻看口供,找出了最后一页,看了一下内容,当看到普密蓬供出送来如此精妙的贡品本意的时候,他心中稍喜,可当看到奉天殿刺驾案最终的结论时,脸色瞬间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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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已经从纪纲的话里猜到结果可能不太好,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糊弄的结论,稍稍抬眼看了看朱棣,心中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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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多做迟疑,想了想,先将对普密蓬的结论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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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朱棣听了眼睛一瞪,眉毛都竖了起来,右手紧紧捏着茶杯,“难怪暹罗国这次如此大方,乍仑蓬好大的胆子!”>
黄俨道,“主子,暹罗国所图甚大,三法司建议皇上问责乍仑蓬,处死普密蓬,以处置其欺君之罪。”>
朱棣点头,眼中划过一丝凶狠,“准了,让内阁拟文书,措辞要严厉,问问乍仑蓬是如何生出这等险恶心思的,他是想学胡季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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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季犛原本是安南陈朝外戚,却在建文元年废掉了陈氏皇族,自立为帝,改名胡一元,国号也改成了大虞,可陈氏是大明朝册封的安南皇族,他害怕大明皇帝怪责,不久便传位给了儿子,自己当了太上皇,而且对明朝一直隐瞒此事,后来趁着朱棣靖难成功,登基为帝,上书言说是陈氏皇族主动让贤,骗来了朱棣的册封认可,不过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朱棣最终还是知道了,他可不像侄子朱允炆,敢给他上眼药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直接发兵安南,灭了这个大虞国,之后遍寻陈氏后人无果,直接将安南改成了交趾,成了大明朝的一个承宣布政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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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朱棣说出胡季犛的名字,可见乍仑蓬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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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黄俨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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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了他手中的口供一眼,“乍仑蓬胆子再大,顶多也就和胡季犛一样欺瞒于朕,断然不敢做行刺之事,郑赐他们应该清楚,你继续念!”>
“是。”黄俨无奈,只能继续将奉天殿刺驾案的结论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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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听完脸色阴冷的吓人,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沉默几息才淡淡问道,“黄俨,你说,贡品故障是什么意思?”>
黄俨赶忙跪下,伺候朱棣这么久,他知道朱棣说话语气越是平淡,后果就越是严重,顿时头上冷汗直冒,“主子,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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