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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说完,纪纲愣了一下,见他没有继续,拍手笑道,“高,实在是高,陈大人,难怪你们这些文人这么难对付,我纪纲夹在中间,处处捞不到好处,你好一招借刀杀人呀。”>
他看着陈瑛,“我和汤宗鹬蚌相争,你陈大人坐在一边,当个渔翁,专看好戏,到时汤宗革职降罪,我纪纲继续当千户。”>
陈瑛急忙道,“纪大人可千万不要误会,我陈瑛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自然是要出力,只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在杭州府是否有了线索,我才好做应对,置那汤宗于死地!”>
其实他今夜来见纪纲的目的,就是要知道,汤宗到底还知道些什么,纪纲拿了周洪宗的银子,有没有守口如瓶,甚至为了保险期间,还要继续与他合作,对付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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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闻言,心说告诉你又何妨,于是摸着下巴笑道,“暹罗使团曾经在杭州府停留了三日,汤宗对江南运河三个月前堵塞十三天的事情特别上心,怀疑周洪宗凌晏如他们故意隐瞒。”>
“哦?”陈瑛一惊,心说果然是注意到了,“那纪千户以为呢?”>
“纪某也觉得浙江官场的水怕是已经混了。”纪纲依旧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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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就有点收了钱不办事的意思了,但陈瑛只能心里恼火,面上不敢表现出来,“那汤宗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要向皇上禀告?”>
“汤宗那老家伙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但却不与我说,谁知道他明日要给皇上说什么。”纪纲大辣辣道,不过这倒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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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立刻道,“纪大人,收拾汤宗的办法就在这里了。”>
“哦?
什么办法?”>
“不知纪大人知不知道汤宗与周洪宗还有凌晏如的过往?”>
纪纲笑道,“有所耳闻。”>
“那就是了,汤宗之所以不愿意将心中所想告知你,一是信不过你,二是担心你贪功,提前向皇上禀明,以我之见,他明日必然是要向皇上说出对杭州官府的怀疑,要求彻查,而这时候,我便以他与周洪宗有仇、与凌晏如有旧为由,要求他回避,纪千户可趁机举荐我彻查此事。”>
“举荐你?”纪纲先是诧异,而后笑道,“奉天殿的案子皇上几次要你彻查,你都不接,为何对这件事,陈大人如此热心?”>
陈瑛自然不敢说实话,“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扳倒汤宗吗?
纪大人想一想,我若是彻查杭州府,你我配合,个中情况还不是任由你我拿捏?
到时就说汤宗与凌晏如互相勾结,妄图公报私仇,陷害周洪宗。”>
纪纲道,“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奉天殿的案子怎么交代,我的四兽麒麟服又怎么拿回来?”>
“哎呦,我的纪大人,到现在,你还觉得奉天殿的案子能查清?”陈瑛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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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瑛道,“纪大人有没有想过,汤宗为什么要一门心思钻到运河之事上?”>
纪纲不说话,静等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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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继续,“陈某方才已经说了,皇上是七月二十六将奉天殿的案子交给汤宗的,今天是八月十二,汤宗查案到现在已经十六天了,剩下十四天,你真觉得他能查出来什么?
他这是要用杭州府的事给自己捞功劳,找说辞,你跟着他,能找回自己的四兽麒麟服?”>
这话可是说到纪纲的心里去了,他闻言一呆,心说这还真有可能,难怪汤宗在杭州府三天,天天扑在运河的案子上,回来的路上也不与自己分享,他早就怀疑汤宗是想要独吞功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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