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还开心得很,没口子地夸这地方好,连着在刚修好的木桥上踱了好几个来回。
獳羊姒听到宫人的回禀,只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两跳,这小丫头真是不知深浅,别出什么事才好?
便暗自从中宫拨了两个宫女,两名内侍过去侍候着,既是保护,也是监督。
没想到当天晚上便有事发生了。
夜黑如墨,月暗星稀,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天际,四周静寂和落针可闻。
一个白乎乎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踏上了木桥,嘴里还尖声细气地哼着江汉小调------那声音在暗夜里听来,直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直传入泽水宫,有胆大的宫人扒在窗格上透过窗缝朝外望去。
那白影梳着高髻,插着珠钗,似乎是个女子,一转脸,只看见白乎乎的一张脸,面目模糊。
宫人们吓得赶紧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在窗下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是邓曼娘娘的冤魂来索命了!
------”
“我去会会这个‘鬼’!”一声清脆如凤啼的女声,宫人们抬头一望,原来是齐姜正站在门口,身旁是她的两个从齐国带来的贴身侍婢。
“不行啊!
您不能去呀,那不是人,是鬼呀!”
“到底是人还是鬼,不会一会怎么知道?”齐姜满不在乎地笑笑。
“吱呀”一声推开侧宫门,走出不上四十步,便到了木桥边。
那白影尤自在又哭又笑地,忽听“喂?”一声喊,似是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脸来,露出一张涂脂抹粉的长长马脸。
齐姜看得分明,这分明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宦官!
还没等那人作出反应,三块石头已冲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他一偏脑袋,一块石头正砸中他的额头,顿时鲜血时流,清晰地喊出“哎哟!”
这一声“哎哟”彻底露出馅,齐姜大喊道:“鬼会流血吗?
你分明是在装神弄鬼,待我把你捉住,看看你这一张脸是哪个宫里出来的?”
那“鬼”吓得扭头就跑,齐姜带着二女追过木桥,便也放弃了追赶。
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掌,冲着那人的背影喊道:“想吓唬我?
没到外头打听打听姑娘的本事吗?”
天一亮,齐姜泽水宫斗鬼的故事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周王宫。
召己赞叹不已:“一个小姑娘,不想竟有如此胆色?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女不凡!”
她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獳羊姒说:“吩咐下去,每日夜里在泽水宫畔的小树林里安排暗哨值班,以防不测。
齐姜虽有胆色,并非普通闺阁女子,但这后宫中的鬼蜮伎俩,还是不得不防啊!”
“诺!”獳羊姒应声而去。
秋寥宫内,竖刁正捂着刚包扎好的额头跪在主子面前请罪:“娘娘恕罪,都是奴才不中用,误了娘娘的事。”说到声情并茂处,还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看到他这样,纪姜也颇有些不忍,摇摇手中的罗帕道:“罢了罢了,此事也怪不上你。
都是咱们小看了那个丫头片子,胆子竟这样大,真是不可小觑呀!”
竖刁委委屈屈地站起来,正待说些什么,忽见一个小宫女步履急促地走了进来,张口说道:“禀娘娘,那个------那个齐姜姑娘来了!”
“什么?”纪姜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她来做什么?”同时与竖刁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
“说是感谢娘娘接她入宫并安排住处,特意来拜望娘娘,别无他意。”小宫女言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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