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答案……或许可以在这个文会上看到。
彼时,朔北吹来的干冷之风,混合着砂砾,吹打在明王府的大红灯笼上。
明王府内,明王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眯着眼,看着穿着大红飞鱼服的来者。
来者五官阴柔精致,只是面中的鹰钩鼻破坏了这种美感,倒是多了一分阴冷之感。
尤其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看人时,似乎像是带着钩刺似的,上下打量着人,总感觉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你非得这么做?」明王淡声道。
陈醒嘴角挂着一抹笑,他仰头看向明王,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我与厉谨道之恩怨,你们不早已知晓吗?
既然在你们眼中,我已是小人,那么为何……我不将这小人做得彻底些?」
「这世上之事,从来不是我们认为,你便是。」明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而是你自己认为是,那便是。」
旁人的言语,说一千,道一万遍的小人,只要你心中不信,那你便不会觉得自己是小人。
但是……若是你自己相信了,哪怕别人不曾言语,你也就是一个小人。
陈醒看了明王一眼,走向前一步,「我若偏要针对他厉谨道呢?」
明王倏地笑了,「什么时候在这定远城,成了你陈醒的地盘了?」
说完,他笑容又兀地一收,「我不管你为什么到这来,想要干什么,我只告诉你一点,这定远城里,我朱明镜还没死呢。
你少拿你们锦衣卫那一套来搪塞我。
有些线,是不容触碰的!
送客!」
陈醒听到这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脸庞涨得通红。
他恨恨看了一眼明王,草草告辞后,像是不堪受辱一样,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等在门外的锦衣卫百户见状,面面相觑之下,连忙快步跟上。
当走到无人的街道上后,陈醒才收敛怒容,一脸深沉。
百户不禁有些惊奇,「千户大人,您没生气?」
陈醒五官阴柔精致,牵起的笑容昳丽,他大笑,「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我非但不要生气,我反而要大笑!」
「明王何等人物?
当年我初至上京,只能在人群中遥遥见他一面,见他红缨鲜亮,见他甲胄冰冷,见他高高在上,一副俯视众生的态度。」
「从那个时候起,我便下定决心,我要爬,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哪怕是……当一条狗。」
听到最后那个字,陈醒身后的百户猛然一惊,下意识地合上嘴,不敢言语丝毫。
陈醒察觉到了,但是丝毫不在意。
他张开双臂,眯着眼,享受着冬日微冷的阳光,叹息道,「世人皆说我是恩师门下的走狗,可是那又如何?
哪怕是走狗,我不也披上了这大红的飞鱼服吗?
当年只能遥望明王的我,今日不也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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