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
他来啦啦啦啦啦!
藩王府大门口,温夫人面带笑容,目送牛大力离去的身影。
她眼看那小子,走了那么远的距离,一蹦一跳的,但愣是没想到要回头看看,不禁笑骂了一句,「小混球,一出去玩,心也跟着野了。」
蒲松不知何时站在温夫人身边,笑呵呵道,「孩童天性,本就纯真,夫人不必过多苛责。」
温夫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是在面对蒲松的时候,却心悦诚服地低下头,「此次南境之行,意外得见老师,只是老师……弟子有一言,如今南境已经变成了一滩浑水,将来甚至有可能变成绞肉场,您……」
说到最后,她有些欲言又止。
蒲松轻笑一声,「你认为我道途出现问题了,此时自身尚且难保,为何还要掺和这一
堆事情。」
温夫人迟疑片刻,微微点头。
只听得蒲松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圣人有预测祸福吉凶的能力,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会找到道途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倏地坚定起来,眉毛下压,压住他眼神的凌厉,「因为,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阳春白雪,曲高和寡,那是士族、是世家、是读书人的东西。
但是他的之道不同。
这是「下里巴人」也可以感受到的,文字的力量。
而这个世界,不是由士族撑起的,是由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构造了这个世界。
藩王府外。
牛大力换上一身常服,走在大街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道,「咱们去哪?
庙会吗?」
宋澜衣却否认,「不急,我们先去看一个人。」
「谁?」
「昨天那名画师。」
牛大力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其实你根本没记住他的名字吧。」
宋澜衣表情一滞,接着下巴微扬,面容倨傲,「将死之人,何必知晓他的姓名?」
「……嘁。」
明明就是根本不记得名字。
「好了,废话莫要多说。
我们去镇狱司。」
镇狱司是锦衣卫关押囚犯的牢笼。
哪怕身在藩地,但锦衣卫作为当今圣上的爪牙手眼,自然是无处不在。
锦衣卫。
镇狱司
宋澜衣刚进入的时候,便看到有狱卒匆匆走过,他们手中抬着一床担架,一块轻飘飘的白布蒙在上面。
当快速走动,带起的风吹动一角白布的时候,宋澜衣忍不住驻足。
只因为这白布之下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那位画师。
尸体的面容惊恐狰狞,嘴巴大大地张大,口中的舌头拖出来好长,只是大半截都被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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