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大柳胡同那儿?”
“对,就是那儿派出所。”
杜守义听完放下了心。
这一批黑市被抓的大多让单位又给领回去了,花母鸡有正当工作,应该没什么事。
“领导,咱借一步说话。”
杜守义说着拉着站长到了一边,递上了根牡丹后他说道:“领导,这事儿我大约知道,大柳胡同那儿抓了不少人,乌央乌央的看着都上万了。
估计花母鸡是被牵连进去了,没什么大事儿。
现在情况是这样。
一则他们家我也不认识,二则,他老娘眼睛伤了,现在正养着呢。
您说,要是知道这事儿给急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您看是不是咱们单位先把人领回来?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过他家那儿先缓缓?”说着他悄悄往领导兜里塞了两包烟。
回收站主任打量了他两眼。
看他穿着雪白衬衫,十分干净体面。
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杜守义千恩万谢,然后也没多留,回厂去了。
这不算大事儿,花母鸡应该能过这一劫。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很晚的时候,康常青找来了,花母鸡的事情没想得那么简单。
花母鸡今天在市场卖碗,作为卖方他一早就被盯上了,等乱起来的时候,他们这些卖家是第一批被控制的。
人赃俱获,这和空手闲逛时被抓,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单位今天去领人没领着,最后还是通知了家里。
康常青听了这事儿立刻赶来找杜守义了。
当时杜守义和花母鸡聊的时候他全程在场,花母鸡卖得那些碗哪儿来的?
康常青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他拿那些碗去卖?
你能确定?”
杜守义听完这消息有些吃惊,虽然碗不值什么钱,但这里面有他一份信任在。
要是花母鸡真拿碗私下去卖,那就说明他这回看人走眼了,说不定还要连累到自己。
康常青面带愧色的点了点头,这朋友是他三番四次求着杜守义接纳的,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事儿。
他从心里感到对不起杜守义。
“行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瞎琢磨。”
杜守义安慰了两句就送走了康常青,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小房清空,真要出现什么情况来一个‘死无对证’,那话也好说很多了。
过了两天,花母鸡被放出来了。
他是托了其余那七万多人的福。
人实在太多,公安、工纠队实在忙不过来,像他这样情节轻微又在京都有正式工作的,教育了两天都给放了回来。
花母鸡已经没脸来见杜守义了,他托康常青捎来了三十块钱,一是赔那些碗,二是把杜守义给他的二十块钱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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