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勐然抬头,双目灼灼紧盯秦远,眼神中满是兴奋。
心中明白,这是要反击了!
“你们明日清晨在长安城中散播流言,就说鸿胪寺卿杨温,勾结吐蕃王子,意图谋害安西大都护秦远,至于原因…”
“就说杨温早已被吐蕃人收买,与其祖父杨炎都是喜欢陷害忠良,贪生怕死之辈,另外将其当初构害安西军的事情大加传播,我要让他彻底臭名远扬!”
秦远眼中精光爆射,语气铿锵。
“还有,我听说茶馆中有不少说书之人,你们今夜就去找他们,将当初安西军所遭不公尽数告知,给他们些银两,让他们依此为准,连夜编些故事出来,明天说书就讲这些!”
说吧,秦远对尼玛昂了昂头。
尼玛立刻会意,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黄金,交给李念安。
“大都护,您说的事情我们这就安排,不过这黄金就不必了,李某虽说不是大富之家,但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李念安举手推辞。
“更何况,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无妨,这些钱你们尽管收着,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身为安西大都护,为枉死的将士们讨一个公道,是应为之事。”
一番话说的李念安和几位青年都热血沸腾。
从出生开始,他们就对安西军的一切耳闻目染。
对那段冤屈往事更是耳熟能详。
这口气,从他们祖父一代,一直憋屈到今天。
如今,终于到了还回去的时候!
“我等谢过大都护!
往后大都护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上刀山下火海,我等绝不推辞!”
李念安不再推辞,接过钱袋,带着几名青年匆匆告辞。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待其离开后,秦远缓缓踱步到门口,仰望空中浑如银盘的宝月。
四十九年前,同一片天空下,宰相杨炎在这长安城中,制订了针对安西军的阴谋。
四十九年后,他的孙子又卷土重来。
可惜,他这次面对的对手,可不是在朝中无依无靠的安西军。
“杨温啊杨温,你最好能多纠集一些人,若是太少,可就没意思了。”
秦远遥望明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远哥,我们这样做有用吗?”
张牧挠了挠头,疑惑开口。
“那些百姓和说书的人,也就过过嘴瘾,能对那些官员造成什么影响?”
“哦?”
秦远双眼含笑,侧头盯着张牧,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思考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了?”
“切~远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张牧翻了个白眼。
“要说以前我可能还真不懂,但是看过那份卷宗后,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官官相护,蛇鼠一窝,依我看,只要他们还在朝堂中身居高位,长安百姓那几张嘴,难掀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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