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三天,韩夜、薛燕二人帮神武寺渡过危难,众僧自是十分感激,更对二人礼遇有加,觉空这才私下告诉二人,澄心乃是文殊菩萨在人间的化身,只是平素心智未开故而懵懂,须得怀有玲珑心的人抚摸他头顶,天灵开启,他才有可能现身说法,薛燕此次正好撞上机缘,也是佛祖显灵、天佑宝寺。
了尘又告诉韩夜,文殊屈尊来神武寺修业,必须经历磨难方能体会人间疾苦,故而众人就把澄心当作自家人,为免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很多事情寺僧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将他特别对待,只盼他在本寺修成正果、得返西天,便是功德圆满。
薛燕一边摸着澄心的头一边感叹,也难怪神武寺在人间地位如此之高,原是有菩萨坐镇,那蜀山却又如何呢?
说到蜀山,也是韩夜和薛燕赶路的时候了,这天,众僧便将韩夜二人送到西门。
觉空大师施礼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去蜀山路途艰险,还望多加小心。”
“是啊。”了尘对韩夜道:“听说其他门派的人已得知你在本寺落脚,且武功大进,纷纷扬言要讨伐你,前几天还在九华山组成了一个除魔会,现在正在追讨你的路上了。
另外,索命阎王离世一事,武林中尚有奸险小人妄加揣度,以为是你造的谣言欲息事宁人,此去路上必定凶多吉少,不如让敝寺替你去游说一番吧?”
“不了,他们本来其身不正,多说无用,再麻烦你们我也过意不去。”韩夜淡然道:“至于除魔会的事,我也听闻了,大概是陈耀海担心我把他的丑事宣扬出去,故而又号召其他门派明着讨伐、暗地要杀我灭口。”
了尘道:“如若有需要,敝寺自当援助,只是那些武林中人一来想建立威信,二来想盘问你武功大进的原因,三来又不想在武林中落下话柄,可谓各怀鬼胎,你须得多加小心!”
“这帮人真够无耻!”薛燕纤眉一竖,道:“呆瓜行侠仗义这么久,他们非但不敬重,反而还编各种理由要害他,真是……唔……!”薛燕刚想继续说下去,韩夜却用大手捂住她嘴巴,弄得她只能生气地摇晃着手臂。
“算了。”韩夜不以为然道:“又不是第一次,倘若我师父真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我自当一力偿还,绝无怨言。”
“这次可不是偿还那么简单。”了尘严肃地道:“听说八卦门牵头,引着九华剑派、五雷盟、巨鲲帮、大力门、雪鹰派,六大门派的掌门都来了,看样子这次是非除掉你不可啊!”
韩夜叹了口气,继而爽快地道:“都来了也好,早些把恩怨算清,八年了,纷纷扰扰,我也没过上清净生活。”
觉空和了尘没料到韩夜竟然这么豁达,均竖掌施礼,而另一边,薛燕则朝澄心招手道:“小光头,姐姐可要走了!”
“嗯。”澄心施礼道:“漂亮姐姐,要记得常来。”
“会的。”薛燕把手放到身后,弯腰朝他笑道:“你也要好好加油哦……暧暧嗳!”薛燕话没说完,韩夜一把抓住她的纤臂,冷冷将她拉走。
“走了,各位不必再送,后会有期!”韩夜一手拉着伙伴,一手向身后的众僧挥别,头也不回。
“喂喂喂!
你什么态度嘛!”薛燕冲韩夜发起火来,伴着莺声燕语,二人消失在远方。
觉空目送他们离去,摸了摸白须,慈祥地对了尘笑道:“了尘,你做了菩萨的师父,却没修成菩萨心肠,此刻你当明白,人心向善,自有佛祖庇佑,韩施主在外八年有惊无险,若非正人君子,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不是吗?”
“弟子受教。”了尘恭敬地施了个礼,也不忘看一眼身边的澄心。
澄心此时正出神望着远方,心道:“大哥哥,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姐,一路平安,阿啰跛者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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