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笑着说:「你还小,不懂当年江湖人对三家的看法,如果你了解过,你就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生啖其肉……至于当水匪,为的就是管住像你这样的人。」
李凤岚疑惑:「我这样的人?」
「跋扈专横,视人命如草芥,处处以上位者自居,不可一世……」
李凤岚想反驳一句,但是想到他说的话,除了「视人命如草芥」这句,其他的好像都挺对的。
魏阳慢悠悠地说:「不知李小姐发现没有?
这鄱阳湖的水匪有些费拉不堪,银样镴枪头,一打起来稍有逆势就溃不成军。」
李凤岚点点头:「确实。」
「呵呵……十几年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十八路水匪联合起来,整个武林都撼动不了。
沿湖渔民想要安稳过日子,必须每月交租子,否则就是血腥报复。
来往商船也饶不了过路费……平民百姓们苦不堪言。
可是自打九连寨开始打压各路水匪,这鄱阳湖上的血案少了很多,这些年有不少水寨归到了九连寨名下,也有不少水寨解散。
即便是这些还存留的水寨,也都没了什么势力,左右不了鄱阳湖的局势了。
李小姐,猜猜看,这些是谁做的?」
李凤岚有些哑口无言,她小时候听陈佻、莫长风他们讲过很多江湖事迹,关于水匪的也有很多。
那些故事中,水匪们都以反派形象出现,各个儿凶猛彪悍,杀人不眨眼。
等自己亲自到了九江,发现这些水匪……有点儿菜的说不过去。
魏阳接着说:「这些,都是徐大哥做的……我知道,李小姐就是朱砂,也是碧玺,最近搅动鄱阳湖风雨的幕后人就是你。
可惜了,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几年以后,水匪们卷土重来,只是那时候,再没有九连寨压着了,沿岸百姓可就苦喽。
李小姐是个贵人,生来便是贵人。
你身负血海深仇,你可曾知道这世上多少人与你一样也身负灭门之仇?
只不过他们与你不同,你的仇恨,满江湖皆知,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各方势力看在眼里。
可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大多默默无闻,到死都报不了仇,只得抱憾终生。
徐大哥是这样的人,我也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魏阳已经给徐振彪的尸体盖上了被子,他站起身指了指陈六儿:「这孩子也是。
他娘当年跟各大门派参与围剿长风楼,在朝岚谷外死在了剑仙陈佻的剑下。
他爹死在了跟水匪的火并中……至少他爹娘的死比你们长风楼、上官家、李家死的值。」
陈六儿听到此话愣住了,呆呆地问:「叔,你不说我娘是病死的吗?」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不让你去报仇……六子,放下吧,你爹娘手上也沾了不少长风楼的血,冤冤相报何时了。」
陈六儿瞪着李凤岚,似乎随时会
冲上去跟李凤岚拼命。
魏阳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李小姐,你走吧。
我们九连寨以后只能安心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无力统一各路水匪,还请李小姐以后手下留情。
其实……你们若不来,魏大哥也没几天活头了,他今年才五十三,操了十几年的心,就老成了这个样子。」
李凤岚忽然有了一股负罪感,似乎做了天大的错事。
她犹豫再三,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多有得罪。」
说完,就追翡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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