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袁建康两人寒暄了几句,眼睛有意瞟了瞟面带无懈可击笑容的袁风铃,心说还是等袁建康的寿宴结束后再问吧。
袁建康每年过生辰都要搞一次寿宴,以往负责挑大头的是袁启刚和几个受待见的兄弟,但是如今,袁启勇得势,今天挑头管事的竟然只有他一个。
外人们觉得,袁老家主年纪大了,看来已经选好接班人了。
他们有点儿不明白,往年颇受倚重的袁启刚怎么做了冷板凳?
甚至连大堂都没进,只是在院子里招呼那些没资格进堂祝寿的客人,身份地位甚至都不如他闺女。
而袁风铃相较于众人要看到的更多:比如说,那些被安排接待客人的叔叔伯伯们,眼神里藏着隐忍和无奈。
天时地利人和,今天这事,能成。
来祝寿的人太多了,毕竟袁家这种大家族,如果不是精于经商,进江湖四大名门是不成问题的。
接待一直从中午到了晚上,满屋宾客早就入席,只等着老寿星讲两句,就能动筷子了。
袁建康被家中晚辈以及下人丫鬟们簇拥着走到了大堂正中央,所有宾客们都不再说话,目光齐齐看向袁建康。
袁建康老了,但是精神头很足,前两天有传言称袁老家主身体欠安,看来是谣传。
「诸位,」袁建康朝四周抱拳拱手,「承蒙厚爱,来参加老朽寿宴。」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袁建康慈祥地笑着,直到没有人说话了,他才继续说:「黄土都埋到眉毛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跟孩子们说,寿宴啥的,就算了,让大家跑一趟怪麻烦的,可是小辈儿们不答应,偏偏要给我整这一出。」
这话说的很诙谐,成功逗乐了大家。
一旁的袁风铃递过一杯茶水,袁建康接过茶杯高高举起:「前几日大夫说老朽不宜饮酒,今天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说着,满堂客人跟着举起酒杯。
随着袁风铃喝了一口茶水,客人们将杯中酒引尽。
袁建康笑着挥
了挥手:「都坐下吃吧,今儿个都吃好喝好!」
随着这句话说完,大堂里热闹起来,交杯换盏、猜拳压枚声不绝于耳。
袁风铃和一个丫鬟搀着袁建康回到属于家族的那一桌,老头颤巍巍地坐下,然后笑着对袁风铃说:「风铃啊,去那边跟齐老聊一聊,伺候好了,毕竟你以后就是六阳派的媳妇了。」
袁风铃微微一笑:「是,家主。」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走来为老家主斟茶。
袁建康看着为自己斟茶的家丁的手,心下疑惑:这手上的茧子很厚,似乎功夫不错……自己家里有这么厉害的家丁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家丁的脸,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不等他喊出声,家丁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攮进了老头的脖子里。
这一下惊到了桌子上的家族子弟,袁风铃反应最快,她一把搂住身体摇摇欲坠的袁建康,带着哭腔大喊:「家主!」
大厅里瞬时安静了,反应过来的袁启勇指着那名家丁大声喊道:「抓住他!」喊完他就想冲到家主身边,可不等他过去,离得最远的袁启刚竟然先冲过去了。
「家主!
您怎么了?
!
快去叫大夫!」
袁建康还没死,他捂着脖子上的匕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袁风铃。
袁风铃哭着说:「家主您撑住啊!」
袁建康忽然笑了,缓缓说道:「妮子,你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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