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白叔禹再好的脾气也有点儿绷不住了。
白彦钊父子听到白叔禹的话,两人捏了一把冷汗。
滁州白家早已退出江湖,家里也就二十来个护院,真要是撕破脸……当年洛阳白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说这些年实力大打折扣,但是对付他们这种普通商人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海潮的脸上依然挂着讥讽的笑容:「怎么?
秋后算账?」
「念及同族情谊,这事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七爷爷,你得给我个名单,叔禹得知道,是谁出卖了白家的暗桩!」
「知道了如何?
洛阳白家还有能力跟江湖人掰腕子?」
「有我白叔禹在,白家重返十八年前巅峰指日可待。
掰腕子?
何止是掰腕子?
当年还有李家和上官家与我们分庭抗礼,现如今,没有两家。
以后江湖情报,白家一家独大。」
「哼,流连秦楼楚馆的纨绔子弟,会有如此雄心壮志?」
白叔禹脸上的杀气没了,和煦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七爷爷,差不多得了。」
「亮个底儿。」
「百花楼是我的产业。」
「不够。」
「不够的,得靠七爷爷补上。」
「哈哈哈!」白海潮突然仰天大笑。
白彦钊懵了,亲爹这十几年就没笑过,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怒极而笑啊。
「好!
好!
好!」白海潮连说三个好字,扶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白林举急忙搀扶。
老头一把推开自己孙子,自己站了起来,冲白叔禹深施一礼,大声说道:「滁州白家,唯三公子马首是瞻!
今日起,滁州暗桩重启!」
白彦钊父子更懵了,这是几个意思?
白叔禹搀住白海潮,说道:「七爷爷,折煞孙儿。」
白海潮抬起了头,眼里有泪光闪动,似乎是憋屈多年的怨气一扫而空,老头脊梁骨都直了。
「叔禹孙儿,快将洛阳这些年的事说与我听。」
白叔禹看了看大堂外面,小声说:「七爷爷,隔墙有耳。」
白海潮一拍脑袋,说:「老了,久不在江湖,疏忽了。
随我来……彦钊、林举,你们也跟着。」
三人跟在白海潮身后,走进了后院。
老头走的这几步路,白彦钊父子算是明白了,什么佝偻、什么生病,都是装的。
瞧老头这个样,跑二里地估计都不带喘的。
白彦钊父子对望一眼,四眼苦涩,心说:完喽,滁州白家以后跟江湖彻底脱不开干系了。
四个人进了老头房间,老头走到博古架前,敲击了几下听风瓶,书桌后的墙上竟然开启了一个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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