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情理之中。
大长老权倾部落,一手遮天。
普通族人、底层队员,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格。
谁敢和他沾上关系,必然会跟着一起倒霉。
谁敢帮他,谁就要承受石家的报复。
没人敢拿全家人的性命赌一份交情。
顾阳淡淡开口:
“没事,我懂。
你能够留下来和我说这些,已经很感激了。”
石莽重重点头,脸色凝重无比。
“你刚来,不清楚部落的水有多深。”
“部落明面上是族长最大,但族长常年闭关苦修,根本懒得管俗世琐事。”
“部落所有实权、人事、任务、资源,几乎全攥在大长老手里。”
“他想整一个人,太简单了。”
“随便塞几个九死一生的高危狩猎任务,随便卡你所有修炼资源、功勋俸禄。”
“不用动手杀你,就能让你活活耗死、累死、困死在部落里。”
“更何况部落里一堆趋炎附势的狗腿子,巴不得讨好大长老,只会主动找你麻烦。”
石莽越说越无奈,语气满是唏嘘。
“兄弟,我今天敢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都已经是顶着天大的风险了。”
“我不能久留,真得走了。”
“对了,刚才那顿酒饭钱我已经结了,你不用管。”
“往后你要是真遇上难处,没人能帮你,私底下悄悄传个信。”
“只要不牵扯太大,我能帮就帮,尽力而为。
就算帮不了什么忙,我在部落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经验,说不定能够给你出出主意。”
顾阳看着眼前坦诚愧疚的石莽,心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很通透。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古如此。
在绝对的权势压迫面前,普通人的情义,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能做到这一步,敢冒着风险过来交底、解释、叮嘱,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顾阳认真点头,语气诚恳。
“我懂,石大哥,我不怪你。”
“你的难处,我都明白。”
“今日你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他日我若能在部落站稳脚跟,绝对不会忘了你今日的仗义。”
石莽听得心里更愧疚了,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憨厚的窘迫。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
“我没能站出来挺你到底,已经够丢人了,哪敢让你记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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