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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忙道:“哪怕找老爷都好,老爷英武不凡,哪里不比贾瑞强上许多。”
“呸!
混账的东西,这是闺闱之事,容你在这放屁。”贾珍心中得意,面上却冷哼道:
“你说的这些故事,倒是有些东西在,我对你是可以酌情发落。”
“但现在要你白纸黑字,把刚刚说的那些言语写下来,日后或许还要有司审查。”
贾蔷看贾珍要自己书写画押,心中有点犹豫。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如果一旦落于人手,后面必然会惹来许多麻烦。
但事到如今,贾蔷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按照贾珍的吩咐,把这些言辞写下来。
现在活命,对贾蔷来说,能活过今日,就活过今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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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卷湘帘半掩门
碾冰为土玉为盆
从贾母所住的荣禧堂往后约百步,便是一小片青翠竹林,林黛玉所住的碧纱橱,便位于这环绕的绿涛之中。
这里清幽静谧,雅趣天然,除了贾宝玉外,少有人频繁踏足,倒是符合黛玉喜静内敛的个性。
屋外寒风凛冽,竹影摇曳,屋内却炉火正旺,缕缕暖香袅袅升腾,几盏烛灯闪闪灼灼,映得窗上的冰花也镀了层金边。
林黛玉一身青绒镶边夹袄,手拿数封家信,斜倚在湘妃竹榻榻上,身姿婀娜,弱柳扶风,眉间微蹙,轻愁暗笼。
双眸似有水雾在氤氲。
想到伤心处,泪水从黛玉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潸然落下,洇湿了手中的信纸。
家信由林如海从扬州寄来。
林如海自从入冬以来,一直卧病在床,肺疾缠身,病情日益沉重。
虽然在信中,林如海尽力宽慰,不让远在京都的林黛玉伤心。
但黛玉是何等的聪慧敏锐,从父亲那言辞隐晦间,她已然可以想到最坏的可能。
数年前她没了母亲。
现在又要没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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