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外部信息的地方。”尤金插话，指尖无意识拨动空气，似在练习未曾完成的新旋律，“我需要知道其他觉醒者的频率。

如果全球真有四十三个‘死者’重新心跳同步……那就意味着，某种连锁反应已经启动。”

“那就去。”吴常站起身，收起黑晶，“但我们得伪装身份。

荒界不欢迎英雄，也不相信救世主。”

众人点头。

一夜休整后，十人启程向东。

途中穿越一片被称为“静语沙漠”的区域?

?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回音，甚至连脚步落地都无声无息。

传说这是某位古老歌者自毁声带后遗留的精神废墟，任何试图发声的人都会被剥夺语言能力长达七日。

他们在沙丘间行走三天，全靠手势交流。

第四日清晨，地平线出现一道扭曲的轮廓：灰门集市。

它并非固定建筑，而是一艘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残骸飞船，外壳布满弹孔与烧痕，底部垂下无数绳梯与金属链，连接着地面蜂窝般的洞窟群落。

空中漂浮着用废弃电路板拼接成的旗帜，上面写着不同帮派的标记：【记忆贩子】、【断网游魂】、【逆火同盟】……

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身穿改装装甲，眼中植入了闪烁红光的机械义眼。

“报代号。”其中一人冷声道。

“旅人协会引荐，编号K-7。”吴常上前一步，递出那枚刻有符文的铜币。

守卫接过，放入一台老旧扫描仪。

机器嗡鸣片刻，吐出一张热感纸条，上面显示：“许可通过，权限等级：灰信使。”

“你可以进。”守卫指向吴常，“其他人，缴械登记。”

剑星冷笑：“我的剑就是我自己。”

“那你最好祈祷这里没人惹你。”另一名守卫懒洋洋道，“在灰门，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也懒得替他们讨公道。”

最终，他们以每人留下一件非核心装备为代价，获准进入。

集市内部混乱而生机勃勃。

狭窄通道两侧摆满摊位，售卖着各种禁忌物品：封存的记忆胶囊、从死者脑中提取的预知片段、能短暂模拟神性体验的注射剂……甚至还有人公然拍卖“梦境入侵权限”，标价三千信用点可潜入任意一名理界官员的潜意识十分钟。

“真是个疯地方。”神之舌啧了一声，“但我喜欢。”

他们在一处偏僻茶摊停下，老板是个独眼老妪，据说是三十年前第一批逃离理界的精神工程师。

“你们想找什么？”她端上一杯浑浊液体，气味刺鼻，“情报？

武器？

还是……解脱？”

“真相。”吴常直视她，“关于神国碎片的事。

我们知道旅人协会掌握三块，但它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觉醒者才能触碰？”

老妪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以为神国是神住的地方？

错了。

神国是‘人不再为人’之后诞生的新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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