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婚燕尔,正该留在京中与妻子好好培养感情。”
皇帝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可傅骁却觉得他被困住了,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鹰,被困在了京城这个巨大而又华丽的牢笼里。
倘若是先前,待在边关还是待在京城对傅骁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待在京中,对他来说是一种日日夜夜的难熬。
他知道那个他永远无法得到的女子就住在那高高的宫墙之内,与他只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甚至能在一些盛大的宫宴上远远地看到她的身影。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好到他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地疼。
心情不顺,傅骁便爱上了喝酒。
他常常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只有在酒的麻痹下,他才能暂时地忘记心中的那份不甘与痛苦。
这日,赵棠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重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傅骁衣衫不整地瘫倒在椅子上,身旁是东倒西歪的酒坛,他双目赤红,满脸颓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将军的英姿。
赵棠心中的那股怒火烧了起来,她几步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傅骁!”她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而愤怒。
“你给我睁开眼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烂醉如泥,不修边幅,像个什么东西!
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傅骁被她的怒吼震得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赵棠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她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曾经的抱负呢?
你的雄心壮志呢?
!
那个在沙场上杀伐果决,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死了吗?
被酒泡死了吗?
!”
“傅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我为了你,放弃了边关的一切,学着做这些我最厌恶的劳什子贵妇!
我忍受着这一切,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醉生梦死的吗?
你对得起我吗?
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
她对着他大吼大叫,她想将他骂醒,想将那个意气风发顶天立地的傅骁给骂回来。
可她的话落在醉酒的傅骁耳中却成了最尖酸刻薄的嘲讽。
其实在他们仓促成婚的最初,当傅骁在某个清醒的瞬间意识到赵棠的腹中孕育着他的骨肉时,他也曾真心实意地想过要与她抛开过往,好好地过日子。
他傅骁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既然要了她,就会对她对他们的孩子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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