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远,刚刚溜走的小姑娘又悄摸出现在窗边。
偷感很重的样子让连嬅忍不住乐出了声。
小姑娘脸一红:“你笑什么?”
“你长得好看,所以我见了就想笑。”连嬅顶着一张萝莉脸,毫不羞耻地调戏良家少女,成功把人家的耳朵也逗红了,“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小姑娘扭捏地说:“我叫何可柔,我爹娘都叫我丫丫。”
“好吧,丫丫,你站在外面不冷吗?”
“冷,但我爹娘不让我过来……站这儿还能看着我娘,她来了我就跑。”
连嬅“哈哈”一笑,不小心扯到了腰,又倒吸两口冷气。
何可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压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我娘说你是山上贼窝里跑下来的,你见过山匪吗?
我听说他们长着铜铃大的眼睛,尖尖的大獠牙,一到夜里就会变成老虎,还喜欢喝人血——人血好喝吗?”
连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娘又骗我。”何可柔噘起嘴,哼哼两声,“前几天听说有个什么山的山大王被捉了,还被剥了皮塞了一肚子茅草,就挂在东门城楼上。
但我娘不许我出门。”
她惆怅又好奇:“山大王的皮长什么样子?
是老虎皮吗?
不过我也没见过老虎。”
连嬅脸一白,立刻联想到昨天城楼上吊着的三个稻草人——扭曲的身形,狰狞的头颅。
原来那是人皮。
她的脑袋一阵发晕,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你怎么了?
我叫我爹来——”
“没事。”连嬅挤出一抹笑,问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何可柔莫名其妙:“什么日子?
三月三十啊。”
连嬅追问:“哪一年呢?”
“你不会烧坏脑袋了吧?
真不记得了?
今年是嘉靖十八年——”
公元1539年,距离明王朝灭亡还有105年,距离封建王朝彻底结束还有373年。
真是漫长的、看不见天日的未来。
刚穿来时的脏衣服被孙月娥洗干净了堆在床脚,是一件破破烂烂的月白色道袍,摸着也是棉麻布的手感,不过不扎手。
连嬅端详了半天,才发现这衣服的边角处绣的都是暗纹。
还真是低调的奢华。
何可柔时不时偷溜过来,陪她说两句闲话。
这姑娘是个实心眼,三两句快把家里的老底都掏干净了。
她家世代是医户,祖父祖母过世得早,把城西的老字号留给了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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