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无我叹了口气:“师弟,你我争斗半生,其实都明白一个道理——赌坛需要秩序。
‘天局’的存在,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它确实维持了这个行业的平衡。
我老了,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他的目光落在花痴开身上:“这个孩子,有千手的血统,有你的教导,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道。
我看过他在外面的所有赌局记录,他不仅追求胜利,更在乎公平。
这样的人,正是‘天局’需要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花痴开问。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夏侯无我坦然道,“但你要明白,走出这个门,你父亲就永远是赌坛的罪人,那本秘籍也永远不会现世。
而你,将永远活在追查真相却不得的煎熬中。”
这是一个阳谋。
夏侯无我算准了花痴开会怎么选。
果然,花痴开沉默片刻后,拉开椅子坐下:“怎么赌?”
“三局两胜。”夏侯无我指了指身边的两人,“第一局,你对战‘财神’赵无延,赌骰子。
第二局,你对战‘魅影’月无痕,赌牌九。
第三局,你对战我,赌什么由你定。”
花痴开看向那两个人。
锦衣年轻人——赵无延抬起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花公子,久仰大名。
听说你的骰子功夫得了夜郎先生的真传,在下很想领教。”
面纱女子——月无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我有一个要求。”花痴开说。
“请讲。”
“赌局期间,我要见我母亲一面。”
夏侯无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你果然查到了。
好,我答应你。
月无痕,带他去见菊英娥。”
月无痕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跟着她离开第九层,沿着一条隐秘的通道向下走。
通道两旁点着油灯,光线昏暗,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
“你母亲被关在地牢最深处。”月无痕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这十八年来,首座没有亏待她,只是限制了她的自由。”
“为什么关着她?”
“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而且始终不肯屈服。”月无痕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铁门,“到了。”
她打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前,一个背影消瘦的妇人正在绣花,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
“开儿?”菊英娥手中的绣花针掉在地上。
“娘!”花痴开冲过去,紧紧抱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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