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值夜。
一切看上去很正常,太正常了。
陈默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枭说得很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成,特高课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支援。
他们在外围蹲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动静以后,陈默一挥手,六个人猫着腰朝水产行的后门扑了过去。
后门没锁。
陈默第一个推门进去。
里面很黑。
他摸出手电筒,按了一下开关。
光柱扫过去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枪口。
二十三支步枪,二十三个法国巡捕,二十三个黑洞洞的枪管,全部对准了他的脑袋。
“halte!
(站住!
)”为首的法国巡捕官用法文大喊了一声。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但身后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开枪!”他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枪声在水产行的仓库里炸了开来。
交火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陈默的六个手下在密集的火力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三个当场被打成了筛子,两个举手投降,还有一个跳窗的时候被流弹打中了大腿,趴在地上哀嚎。
陈默是唯一一个跑出去的。
他在第一轮齐射的时候就扑倒在了货架后面,然后爬到了墙角的一个通风口。
通风口很窄,他的肩膀被卡住了一下,但他拼了命地挤了过去。
外面是一条连着苏州河的排水沟。
他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枪声还在身后响着。
河水灌进了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
他拼命地划着水,顺着河流往下游漂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郑耀先在两条街以外的一间茶馆里喝着龙井。
赵简之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
“六哥!
水产行那边枪响了!
巡捕房干上了!”
“嗯。”郑耀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杯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