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字都像铅弹一样砸在耳膜上。
郑耀先看着戴笠的眼睛。
他没有慌。
在特务处待了这么久,他见过太多人在这间书房里崩溃——有人当场跪下来哭,有人拼命喊冤,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这些人最后全部死了。
因为戴笠最讨厌两种人:撒谎的人和害怕的人。
郑耀先既没有喊冤,也没有解释。
他用和平时一样的语速,一样的语调,一样的眼神——甚至嘴角还有一丝得偿所愿的微笑——平静地说了一句:
“报告处座,李组长说的全是真的。”
戴笠的手指停了。
整间书房的空气凝固了半秒。
“那天晚上,确实有一条小船接走了一个人。”郑耀先的声音稳得像桌面上的台灯。
“也确实不是我安排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被过塑封好了,上面贴着一张打字机打出来的标签。
他把文件袋推到了戴笠面前。
“处座,李组长可能被人骗了。
因为那天晚上去江边接应杀手的——”
他停顿了一秒。
“不是共党。
是调查科的韩副站长。”
戴笠的手搭在了文件袋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盯着郑耀先的脸,看了整整五秒钟。
像是在判断这张脸后面藏着的到底是忠诚还是别的什么。
五秒之后,他拉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有四样东西。
第一样: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条停靠在码头的渔船——船头的绳扣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的系法,是党务调查科的接头暗号。
第二样:一份从法租界巡捕房流出的出入境备案记录。
上面显示——韩副站长在三月十二号当夜十一点至凌晨两点之间,有一次未经报备的出行记录。
目的地一栏是空的。
第三样:一封从第三方渠道截获的日语通讯记录。
通讯内容显示,一个代号“白手套”的中间人曾与调查科某高层接洽,讨论“如何处置被特务处追杀的地下人员”。
第四样:一张手写便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