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有东西。
只要戴先生信了——”
磁带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全是杂音。
戴笠关掉了录音机。
书房里安静了六七秒钟。
那种安静的质地非常特殊——不是无声,而是压力。
像水底的静默,越深越沉。
台灯的灯泡发出一丝极细微的嗡鸣声,在这种压力下变得格外清晰。
“耀先。”戴笠的声音变了——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层霜。
“这段录音,你确定是真的?”
“高洪桥在我的指令下,从调查科的通讯频段截获的原始信号。
磁带原件。
如果处座觉得需要技术验证,我可以把高洪桥本人叫来当面展示截获方法和频率记录。”
戴笠没有叫高洪桥。
因为他不需要验证。
在特务处——在这个由猜疑、血腥和权谋堆砌起来的世界里——证据的真假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谁更有价值。
一边是郑耀先。
刚刚立下保卫何部长的滔天大功。
三百五十米外一枪击毙特高课狙击手。
上海滩闻风丧胆的铁血六哥。
手下有一支百战精兵。
另一边是李焕章。
六组组长。
什么大事没干过。
保卫战期间躲在站部“处理公务”。
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在背后告密——而且告的还不是自己人的密,是越级去投靠调查科的人。
天平从来就没平过。
从来就不会平。
“处理干净。”戴笠合上了文件袋。
声音冰冷得像铁轨。
“人不要出特务处。
不要声张。”
“是。”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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