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左拐,沿着正阳门大街往南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条叫鲜鱼口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身后的尾巴跟上来了。
那个穿灰色学生长衫的年轻人远远地缀在后面,隔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
步频还是一秒半。
郑耀先拐进了鲜鱼口胡同。
胡同很窄,两边是灰砖墙,头顶的天空被两排屋檐挤成了一条细线。
地上铺着青石板,石缝里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走了大约五十步,胡同分了个岔。
左边通往一条更窄的巷子,右边通往一个死角……尽头是一堵高墙。
郑耀先往右拐了。
赵简之跟在后面,快走了两步凑到他耳边:“六哥,这是死路……”
“我知道。”
赵简之闭嘴了。
他们走到了死角。
高墙大约两丈高,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片。
左边是一扇紧锁的黑漆木门,右边是一堆码了半人高的蜂窝煤。
郑耀先站住了。
背对着胡同口。
脚步声从胡同口传过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那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和另一个矮个子。
矮个子的右手一直插在棉袄口袋里……里面多半握着一把短枪。
两个人走进死角,看到了站在高墙前面的郑耀先和赵简之。
矮个子用北方话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年轻人点了点头,右手往领口探去。
然后他的手就再也没有伸出来。
郑耀先的动作快得像一截弹出鞘的刀条。
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年轻人的右腕往外一掰……啪的一声脆响。
腕骨断了。
年轻人嘴巴张开要喊,郑耀先的右肘已经砸在了他的喉结上,声音被堵死在嗓子眼里。
紧接着左手翻过来,五指扣住后脑勺,猛地一扭。
咔嚓。
年轻人的眼珠子瞬间失去了焦距。
像一袋面粉一样软了下去。
矮个子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果然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但他的手指还没搭上扳机,赵简之已经从侧面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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