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开始抖。
“那封信……你不知道吧?”郑耀先的声音依然很平。
平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张将军的副官收到信之后,暂时压下来了。
但能压多久……谁也说不准。
如果张将军知道了你偷他的鸦片、打他的手下……”
他停了一下。
掏出一支烟点上。
火柴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只有一瞬间。
那一瞬间,马全福看到了一张年轻但极其沉着的脸。
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刚磨过的刀。
“……张将军会怎么对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
马全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清楚。
太清楚了。
张敬尧当年在湖南当督军,为了一匹马把一个县长活活打死。
这种人发觉手下偷东西……不是打一顿能了事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终于不嚣张了。
开始发抖。
郑耀先不说话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花生米……沈越从春生苑附近的小摊上买来的。
撕开纸包,往嘴里丢了几粒。
慢慢嚼。
嚼得咯吱咯吱响。
在这间冰冷的仓库里,在一个被绑着的、吓得半死的年轻人面前……他像是在自己家的炕头上嗑花生聊天。
这种反差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
因为马全福见过张敬尧杀人前的样子……也是这种平静。
老军阀杀人之前从来不喊不叫。
越安静,越危险。
“我再给你算一笔账。”郑耀先把花生壳扔在地上。
“你姐姐替你兜了多少次底……你自己数过吗?
你偷鸦片被发现了两次,她替你跪下来求张敬尧。
你在赌场输光了跑回来哭,她拿自己的私房钱帮你还。
你打了王三……她连夜去给王三赔礼道歉。
她是你姐。
但她不欠你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