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今晚不在……沈越下午让人把她骗去前门看戏了。
好。
正屋没人。
郑耀先仰头看了看横梁。
横梁很粗……至少一尺宽。
上面积了一层灰。
他把驳壳枪插在腰间,双手抓住一根立柱,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横梁上趴着……整个正屋的情况尽收眼底。
大门、屏风、八仙桌、太师椅。
从这里往下看……任何进门的人都在射程之内。
而从下面往上看……横梁上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完美的死角。
他趴在横梁上。
驳壳枪握在右手。
左手扶着木头。
呼吸均匀。
心跳平稳。
等。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在黑暗中等。
像一只蛰伏的蝎子。
一动不动。
但毒刺始终竖着。
横梁上的灰尘很厚。
有一股腐朽和桑木混合的气味。
横梁的木头很粗糙,刺手。
他的下巴贴在木头上,胸口压得很紧。
呼吸声压到最低……几乎听不见。
只有心跳在太阳穴里咆咆地响。
他想起戴笠给他下令时说的话。
“这个人卖国求荣,该死。
你去办。”四个字。
你去办。
简单得像是叫他去买包烟。
但郑耀先知道这三个字的重量。
张敬尧是北洋残余军阀里最不要脸的一个。
杀人如麻,到头来还要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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