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刃做梦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看似吓得快哭出来的柔弱女职员。
就是昨晚烧毁几万美元设备、让全片区瞎眼的幕后黑手。
鬼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目光追着那个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左肩的伤口在寒风里又开始渗血。
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像被锤子敲。
他闷哼了一声。
把疑虑压下去了。
“继续搜。”
他带着两个便装特务往巷子深处走。
刚走过一个丁字路口。
从另一条胡同里,慢腾腾地走出一个人。
弓着腰。
穿一件黑乎乎的破棉袄。
帽檐压得很低。
背上背着一筐干柴。
右手拄着根歪七八扭的树枝。
左手缩在袖子里。
走路一瘸一拐。
活脱脱一个捡煤渣的苦力。
北平城里有的是这种人。
冬天里,清早出来在大户人家后门捡人家烧剩的煤核。
他弓着腰顺着墙根走。
脸被帽檐和领子遮了大半。
只露出一截胡茬拉碴的下巴。
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左脚深。
右脚浅。
鬼刃走在前面。
相距不过十几步。
他忽然停了一下。
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那个苦力正从他走过的路口经过。
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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