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水雷引爆孔,只差最后半尺!
!
“去死吧!
支那军人!
!”
在这千钧一发、整座惠通桥已然悬在毁灭边缘的绝对死境之中。
自半空滑降而下的郑耀先已然荡到了铁索的极限坠落点!
他没有任何抓握保险,左臂一震,直接松开了缠在手臂上的高空滑轮铁索,整个人借着残存的巨大摆动惯性,如同一枚呼啸坠地的重型炮弹,迎着滔天激流,悍然扑向了那座滑腻冰冷的桥墩基座!
“轰!”
郑耀先的双脚重重踏在长满青苔的西桥墩水泥立柱边缘,水泥碎屑四溅!
还没等身形完全站稳,他右腿顺势一记狂暴无匹的侧身飞踹,鞋底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柄攻城铁锤,重重轰在了黑川的面门之上!
“咔嚓!
!”
令人头皮发麻的鼻梁与面骨碎裂声响起,黑川整个人被郑耀先一脚踹得向后仰面倒飞,手中的雷管脱手甩向半空!
黑川在落水瞬间彻底癫狂,左手死死抱住郑耀先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扯,竟妄图将郑耀先一同拽入怒江那绞碎一切的致命漩涡之中!
“六哥!
!”
桥面上赵简之与齐公卿急得目眦欲裂,咆哮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哗啦!
!”
两人同时坠入狂暴湍急的冰冷江水之中!
刺骨的雪山融水瞬间灌入口鼻,巨大的漩涡暗流如同一柄柄铁锤疯狂轰击着两人的身躯。
在这水下三米、伸手不见五指的狂暴暗流深处,黑川面目狰狞地拔出腰间的潜水潜水格斗匕首,疯了般朝着郑耀先的腹部直刺而来!
暗流之中,郑耀先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潭。
他右手松开手枪,五指在浑浊的江水中如同游龙出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黑川持刀的手腕脉门,猛然向外一拧!
“咔!”
黑川的手腕当场脱臼!
紧接着,郑耀先左手自皮靴侧翼拔出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瑞士精钢猎刀,反手一抹,刀锋借着江水的流动,如同一抹无声的银色闪电,自黑川的咽喉软骨处一掠而过!
殷红的鲜血在狂暴的江水中瞬间弥漫散开。
黑川眼中的凶光彻底凝固,身躯抽搐着被怒江底部的千米激流无情卷走,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郑耀先借着江水的浮力,右脚在水底暗礁上重重一蹬,哗啦一声破水而出,重新跃上了狭窄冰冷的西桥墩水泥基座。
他右手一抄,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枚从半空坠落、引信正滋滋冒着微弱白烟的延期雷管,手腕猛然一抖,将雷管狠狠甩向了数十米外的怒江空旷水域!
“轰隆!
!”
雷管在江心激流深处轰然炸裂,掀起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冲天的水汽如暴雨般兜头泼洒而下!
桥面上的宪兵与司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剧烈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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