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要请六哥喝茶了。
这做派,了不得。”
赵简之捏着饭缸,没抬头。
默默地记住了这段话。
饭后,副区长办公室。
赵简之把食堂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郑耀先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沫子。
“他在打听我的作息。”
“六哥,他这是在搞什么?”赵简之皱着眉头。
“请你喝茶?
他请你喝茶需要先摸清你每天几点到几点走?”
“他不只是要请我喝茶。”郑耀先放下茶杯,声音很轻。
“他要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在办公室。”
赵简之愣了一下。
“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可以去做一些我看不见的事情。
比如翻通讯处的东西,比如找人私下谈话,比如进我的办公室看看。”
“六哥,要不要我盯着他?”
“不用盯,”郑耀先摇了摇头,“盯不住的。
他不是方子衡,偷偷摸摸的不是他的路子。
他走的是阳谋。
堂堂正正地摸你的底,你还挑不出一点毛病。”
赵简之沉默了。
“你就记住一条。”郑耀先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从今天起,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
你替我守着这层楼。”
“明白。”
赵简之走了。
郑耀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灯没开。
暮色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
林默寒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方子衡在站里搞了半年,所有人都防着他。
林默寒来了一个礼拜,所有人都在夸他。
这就是差距,一个用恐惧控制人,一个用温情收买人。
恐惧会让人服从,但也会让人恨你、背叛你。
温情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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