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接过那薄薄的几张信纸,随手揣进怀里,语气平淡:“放心吧,我小学都没念完,字儿都认不全,想看也看不懂。”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林婉听了却安心不少。
她看着杨水生把信收好,脸上终于露出疲色。
“那个……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林婉目光瞟向屋里唯一的那张新木床,又看了看杨水生坐着的椅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嫌弃。
杨水生也累了,他站起身很自然地就朝着床边走去,准备脱鞋上床。
“哎!
你……你干嘛?”林婉吓了一跳,往床里面缩了缩。
“睡觉啊,还能干嘛?”杨水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要睡这里?”林婉指着床道,“那我睡哪儿?”
“你也睡这儿啊,这么大一张床,不够你睡?”杨水生理所当然地说。
这是王坤送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那怎么行!”林婉脸涨得通红,又急又羞,“男女授受不亲,我……我怎么能跟你睡一张床?
你睡椅子上去。”
杨水生被气笑了,他双手抱胸看着林婉:“林大小姐,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家,我的床。”
“我好心收留你,给你地方住,给你饭吃,给你治伤,现在连我自己的床都得让给你?”
“你睡床我睡椅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语气带着嘲讽:“你要睡就睡,不睡拉倒。”
“椅子在那儿,你爱睡睡去,反正这床我是睡定了。”
说完,他不再理她,自顾自地脱了外衣和鞋子,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新床睡着就是舒服。
林婉僵在床边,看着已经躺下闭上眼睛的杨水生,又看看那张硬邦邦的连个靠垫都没有的破椅子,心里又气又委屈。
可她人在屋檐下,伤也没好利索,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去睡那冰凉的硬椅子?
她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后只能自暴自弃般地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到床的最里面紧贴着墙,背对着杨水生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后脑勺。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杨水生夜里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然而,一夜过去,杨水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连身都没翻几次,更别说碰她了。
直到天快亮时,林婉才在极度疲惫和放松中迷迷糊糊睡去,心里对杨水生的老实,反而生出一点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水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婉没叫醒她。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揣好那封至关重要的信锁好门,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凉镇走去。
他得赶在邮局开门第一时间把信寄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一路紧赶慢赶,来到镇上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先去邮局买了标准信封和邮票,把林婉的信仔细装好,贴上邮票,投进了邮箱。
寄完信,他心里惦记着徐秀霞的十里香生意,所以刻意绕了点路,从十里香门口经过,想看看新活动效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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