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出面馆没多远,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虎。
这家伙居然骑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街上晃悠。
车把上还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酒和一条烟。
他穿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烟,一副嘚瑟样。
杨水生心里一凛。
赵虎这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
这车看着不便宜,行情价怎么也得一两百块。
还有他手里那些烟酒,看着也不便宜。
昨天这王八蛋不仅想欺负柳玉兰,还砸了自己家……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杨水生眼神冷了下来,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里人多,不好动手。
他打算盯住赵虎,等他回村的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赵虎骑得不快,在街上东张西望,最后把车停在一家叫“悦来茶馆”的门前,锁好车,提着烟酒就走了进去。
杨水生记得,这“悦来茶馆”在镇上名气不小。
听说老板路子很野,认识县里的大人物,平时没什么人敢在里面闹事。
赵虎跑这儿来干啥?
他在茶馆对面找了个阴凉地蹲着,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茶馆门帘一挑,赵虎点头哈腰地走了出来,跟在他旁边出来的,还有一个让杨水生瞳孔一缩的人。
村长,赵有才。
杨水生眼神一凝,立刻闪身躲到街边一个卖竹筐的摊位后面,借着人群遮挡,小心地观察。
赵虎手里刚才提着的烟酒不见了,八成是送给茶馆内的某个人。
此刻他和赵有才并排走着,赵虎脸上堆着笑,正跟赵有才说着什么。
赵有才背着手,微微点头,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亲近,有说有笑地拐进了茶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杨水生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
他记得听村里人闲聊时提过一嘴。
赵虎他爹以前跟赵有才是结拜兄弟,关系铁得很。
早年还是生产队那会儿,有一次进山运木材遇到山体滑坡。
赵虎他爹为了推开赵有才,自己被滚下来的大石头砸中了,没救过来。
从那以后,赵有才就对赵虎家多有照顾,赵虎在村里偷鸡摸狗、游手好闲,大家看在赵有才面子上,也多忍着。
原来这层关系是真的。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贴着墙根,靠近巷口。
这条巷子窄,通往茶馆后门,平时没什么人。
果然,赵虎和赵有才就在后门那里站着。
赵虎掏出烟,先给赵有才敬了一支,还殷勤地划火柴点上。
“叔,这次真得多谢您了。”
“要不是您搭线,坤哥哪能见我这种小角色。”赵虎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
赵有才吸了口烟,摆摆手:“说这些见外了。”
“当年要不是你爸,我这条命早就交待在山里了。”
“照顾你,应该的。”
巷子口的杨水生听得真切,心里冷笑,果然是这层关系。
这时,赵虎的声音突然阴沉下来,带着狠劲:“叔,那个杨水生……我他妈的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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