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手,掌心两道血泡已经破了。
马二看了一眼,难得没贫,只把一块布塞给我。
“包上,别把瓷器染红了,不好卖。”
我瞪他一眼。
他咧嘴:“这话没毛病。”
石门终于开到能侧身进人的宽度。
一股比前室更冷、更闷的气扑出来,带着木朽、陈灰,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腥甜。
火折在门口晃了晃。
郑有德没有急着进。
他先用手电往里照。
光照进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主墓室正中,有一口黑漆棺。
棺前,立着两排东西。
不是俑。
是人形木架,披着残甲,脸的位置全都画着眼。
而那口棺材的棺头上,也有一只眼。
门里没有动静。
那只画在棺头上的眼,黑底红线,漆皮掉了一半,可手电照过去像活的。
马二小声骂:“这辽人闲得慌,咋哪儿都画眼?”
没人接他的话。
郑有德把火折往门内探了探,火苗不倒,也不猛跳。
他才侧身进去。
“脚下看着点。”
我背着瓷器袋,跟在后面。
刚进主墓室,脚底就踩到一层细灰。
灰下面有碎木片,踩上去发软差点给我滑倒。
主墓室比前室大一圈,顶也是券顶,不过砖缝更密。
四角各有一根石柱样的东西,不是真柱,是贴墙垒出来的假柱。
墙上也有画,颜色比前室深,黑红为主。
画的还是马、刀、旗,还有一排跪着的人。
我没多照。
郑有德前面交代过,墓里墙画有时候不是给人看的,你盯久了,心是会乱的。
走近了我才看清,墓室正中,下面是一座青石棺床。
棺床很大,石面离地有一尺多,四边刻着卷草纹和兽纹。
上头原本放着木棺,可木棺已经塌了,只剩一堆黑木板压在一起。
棺钉露在外面,锈得像烂骨头。
马二一看就急了:“把头,棺都塌了,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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