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村里喝过烧酒,可都是小半口。
眼前这半碗,喝下去估计能把肠子点着。
马二说:“喝了,算见面。
喝不下,就回家找娘。”
我抬头看他。
他笑得很欠揍。
我没有娘。
这个事我很小就知道。
村里孩子骂我野种的时候,我打过架,也挨过打。
后来姥爷告诉我,嘴长别人脸上,拳头长自己身上,能忍就忍,忍不了再打。
我端起碗,抿了一口。
火从舌头烧到喉咙。
我眼泪差点冒出来,硬压了下去。
马二盯着我。
“就一口?”
“规矩是喝,没说一口闷。”
何豁嘴的嘴角动了一下。
马大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马二拍着桌子笑:“行,有点赖皮劲。
郑爷,这小子不是傻子。”
郑有德夹了块羊肉,放进我碗里。
“吃。”
我没客气。
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啃了半个冷馒头。
羊肉进嘴,烫得舌头疼,我还是咽了。
穷人的胃不讲究,先填满再说。
饭吃到一半,马大把脚边一个旧布包往里踢了踢。
布包没系紧,露出一点铁器边角。
不是菜刀,也不像农具。
东西被油布裹着,外头有旧泥印。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郑有德问:“看见了?”
“没看清。”
马二又乐:“没看清你躲啥?”
“不该看的东西,看清了也得说没看清。”
桌上静了一下。
何豁嘴把茶杯放下。
“郑爷,这孩子懂怕。”
郑有德说:“怕不丢人。”
他转头问我:“你想赚钱?”
“想。”
“想赚多少?”
我捏着筷子。
这个问题,我在火车上想过,在市场墙根蹲着时也想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