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胖子站起来了。
“别动手拿。”郑有德说。
过了几息,许胖子的声音变了。
“水坑货?”
郑有德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柜子被拉开。
许胖子应该是换了新手套。
他吸了一口气。
“错金云纹……席镇?”
密室里又没声了。
我站在门边,心也提了起来。
许胖子这种人见货多,能让他闭嘴的东西不多。
很快,我听见放大镜碰到桌面的轻响。
许胖子的嗓子有点干。
“刀口老,金槽正,锈压得死……大开门,老坑重器。”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郑把头,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郑有德没说话。
许胖子却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倒退一步。
“等等。”
“这不是单件。”
“这是一套里的一个。”
我耳朵一紧。
下一刻,许胖子说出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郑把头,你是不是碰到汉王墓了?”
汉王墓。
这三个字,搁古玩市场里不能随便说。
说轻了叫吹牛,说重了叫找死。
郑有德没接话。
许胖子也知道自己嘴快了,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手背上全是汗。
他压着嗓子说:“郑把头,这东西太硬。
我不估价,也不接手。”
郑有德说:“你刚才还说大开门。”
“大开门也得看是什么门。”许胖子苦笑,“小门能进财,大门能进鬼。
青铜重器,尤其是带王侯规制的东西,在内地一露面,谁沾谁掉皮。”
他说着,把铜镇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像那玩意儿会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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