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马达隔着木板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桌腿。
桌子底下挂着一块黑布,挡得严严实实。
那年头小电机不稀罕。
修收音机的、改四驱车的,都能弄到。
赌场里有人把磁片嵌进骰子,再在桌底藏线圈,外头看不出来,手上一按,点数就能变。
还有更老的法子,灌水银骰子,听着正常,落点却听庄家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听落声。
骰子有没有鬼,不在盅上,在停下那半口气里。
庄家手放在盅盖上。
“买定离手。”
马二咧嘴:“开!”
庄家揭开骰盅。
“三五六,大。”
周围人先静了一下,接着有人喊:“庄吃!”
马二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把头往前一探,像是不信,伸手就要去摸骰子。
平头庄家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看可以,摸不行。”
马二咬着牙:“再来。”
我站在他后头,低声说:“走。”
他没理我,从赢来的钱里又抽出一沓,啪地拍在桌上。
“大。”
骰盅又响。
这次我听得更清楚。
骰子在盅里滚,前头是乱响,落桌那一下,本该有三声短停。
可最后一声之后,桌底下又蹿出一小截嗡动。
不是人手。
是电机。
开盅。
“一二四,小。”
马二眼皮跳了跳。
庄家把钱扫走。
第三把,马二押了八百。
还是大。
嗡声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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