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吊在树下,小声喊:“九峰,给我看看呗。”
马大回头看他一眼。
马二又立刻闭嘴。
矮胖男人卸完货,把一张纸递给郑有德,“签个修井验收。
别写真名。”
郑有德随手写了个“刘国庆”。
那人拿纸走了。
三辆车来得悄,走得也悄。
巷子里只剩一点汽油味。
谭辣椒关上门,搓了搓手,“这回真要下水?”
郑有德点头,“先摸水路,不碰正口。”
“许胖子那边呢?”
“七天后谢尔盖来。”郑有德说,“铜镇这几天不出屋。
汉口那边,不能等别人闻着味。”
他说“别人”时,屋里都知道指谁。
鲍三。
还有许胖子背后的谢尔盖。
更远一点,可能还有别的那种扒三层皮的东西。
郑有德开始分活。
“马大看装备,半夜走。
马二先放下来,捆车上。”
马二一听急了,“把头,我能走,我不赌了。”
谭辣椒冷笑,“狗改吃素都比你可信。”
“你这两天不许离马大三步。
再乱跑,我不用你哥动手。”
马二蔫了。
郑有德转向我,“九峰,你和辣椒先去柳沟。
院子还在?”
谭辣椒答:“半年租的,药材摊子也没撤。
山药还晾着呢。”
“好。
你们先稳住落脚点。
我们后半夜带东西过去,避开路口那些活探头。”
他说的活探头,不是玩笑。
那年头没那么多摄像头,可人比摄像头灵。
村口小卖部、修车铺、桥头卖烤红薯的,全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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