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借钱,可我这刚借了这一笔,再张嘴,那就不是买命,是把脸剥下来给人踩。
老苗伸手把钱接过去,慢慢塞进怀里。
我刚松半口气,他又说:“这点钱,买不了一条命。”
我心里一紧。
老苗压低声音:“算茶水钱。”
“那保命钱呢?”
“一个条件。”
我看着他。
他用木棍点了点地:“不是钱。
以后我开口,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我没马上答应。
江湖上最怕这种空口条件。
明码标价的买卖,再贵也能还。
没写数的账,才要命。
今天说一件事,明天可能就是一条命。
道上有个说法,欠钱能躲,欠情要还,欠老人家的口头债,躲到棺材里都能被人掀盖子。
“杀人不干。”
“你有那胆子?”老苗笑道。
“害我把头不干。”
“郑独臂还用你护?”
“卖朋友不干。”
“你有朋友?”
这老东西嘴是真的损。
我想了想,又说:“下头的东西,不能保证一定给您。”
老苗脸上的笑收了点:“我要的不是墓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
我盯着他。
院里灯光不亮,他的脸一半在暗里。
老人年纪大了,皮肉松,可眼神不松。
那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想好了。
我忽然想起白露刚才摔门的声音,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又被我压下去。
一个穷散土,有什么值得他图?
我当时没想明白。
后来想明白的时候,老苗已经没了。
我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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