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能干净。”
“你要是跟我换换,你从小没爹没娘,家里穷得米缸见底,别人骂你野种,你连学费都凑不齐。
你还能不能站在这儿跟我讲大道理?”
她眼睛红得厉害。
但我没停。
“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
你要真落到我那地步,别说考古,你连街头捡破烂都未必抢得过别人。”
“还研究个狗屁。”
白露抬手指着我:“你……”
“我什么?”
“你看不起我,我认。
盗墓贼不干净,我也认。
可你别拿你那点干净来压我。”
“我脏,是因为我从泥里爬出来。”
“不是因为我喜欢泥。”
这话说完,我胸口起伏得厉害。
院里风刮过来,把门边那点热水吹凉了。
老苗在屋里没动静。
但我知道他肯定在听。
这老东西耳朵比狗还灵,不可能睡着。
白露咬着牙,声音有些抖:“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也许吧。”
我把腰后的麻绳紧了紧,“穷人的借口,有时候就是活路。”
我走到院门边。
可她没让。
我看着她,说:“让开。”
白露站着不动。
我低声说:“我今晚不想跟你吵。
你外公教我本事,我记他的情。
但你别真以为我陆九峰没脾气。”
她冷笑:“你有脾气又怎么样?”
我也笑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话憋久了,就不是话,是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白露怔了一下。
“你今天看不起我这个盗墓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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