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落过的地方,会留白粪和谷壳。
人跟着找,就知道哪儿通风,哪儿能出。”
何豁嘴果然出来了。
而且不是瞎撞出来的。
他早就留了后手。
江湖上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把本事挂嘴上。
像何豁嘴这种,平时像个啃烟丝的望风汉,碰见事才露一手。
走兽门以前养鸽子,讲究“认棚、认路、认人气”。
民国时候北平到天津,有些水路消息不走电报,就靠鸽子。
鸽子腿上绑铜管,里面塞纸条,比人跑得快,也不惹眼。
后来电话多了,这行断得厉害。
可断归断,有些老门里还藏着活法。
墓里找气口,用鸽子粪和谷壳做记号,这事听着土,可比拿粉笔画箭头稳当。
粉笔能擦,鸟粪没人留意。
马二小声问:“那豁哥为啥不来找咱?”
郑有德站起来。
“他有他的事。”
这话一出,谁也不问了。
道上规矩就是这样。
活着,是本事。
不回头,也不算谁欠谁。
我看着那半个脚印,心里却发凉。
何豁嘴不是没死这么简单,他是从开始就有了目标,得手带着东西走了。
虎纽铜印在哪儿,没人说。
可没人说,不代表没人想。
郑有德挥了一下手。
“进洞。”
马大第一个钻进去,短镐握在手里。
我跟马二背着氧气瓶在中间,瓶子外头裹着旧毡布,可还是压得肩膀发沉。
谭辣椒最后进来,短管猎枪横在胸前,枪口朝下。
洞里冷。
不是山外那种冷,是土石头里闷出来的阴冷。
风从深处往外推,带着一股湿土味,还有点烂草根的味。
我右腿一落地就疼。
老苗那几棍子打得真阴,表皮看着没事,骨头缝里像塞了铁砂。
我不敢硬走,只能照他教的法子,把重心往下压,肩背先吃力,脚掌贴着石头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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