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脚却挪到门边,半个身子堵住出口。
我看见了。
马二也看见了,脸有点发僵。
这就是小江湖。
大江湖拿枪,小江湖堵门。
你没眼力,五十块都拿不走。
我上前一步,把黑布彻底掀开。
怪鱼张嘴,细牙一圈,撞得桶壁乱响。
老板喉结动了一下。
“梁老板是吧?
别装了。
你柜里泡的那条乌梢蛇,死了三天才下酒,鳞都翻了。
你都敢标八百八。
这条深山冷泉阴蛇鱼,活的,吃灵芝根和死人菌长的,你给五十?”
马二愣了愣,赶忙接话:“对!
灵芝根!
我们抓它差点没命!”
老板眯眼看我:“小兄弟懂药?”
“不懂。”我说,“但我懂人眼。
你刚才看见它牙的时候,眼珠子往左下压了一下。
那是怕别人看见你想要。”
老板脸沉下来。
我继续说:“这东西离水还能活半天,能钻腐木,咬一口肉边发白。
泡酒壮不壮阳我不知道,但你把它摆出去,镇上那些开矿的、跑货的、赌钱的,谁不想尝一杯?”
屋里安静了。
马二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我真是卖鱼祖师爷。
其实我全是胡扯。
但胡扯也得有根。
怪鱼咬马大后,伤口发白是真的,从尸肚里钻出来也是真的。
真里掺假,假才像真。
老板把门又关紧一点,压低声:“二百。”
我盖上黑布:“走。”
马二这回机灵,提桶就要动。
老板抬手:“五百。”
“七百。”
我伸手去拉门。
老板咬牙:“八百!
再多没有。
你们也别太黑,这东西要是死在我手里,我一分都捞不回。”
我回头看他:“现钱。”
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沓钱,数了八张百元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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