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照我眼。”
“哦。”
这小子认怂比翻脸还快。
灰缝被清出半尺,底下露出一道窄线。
马大把耳朵凑近,用钎尾轻磕。
当,当。
到了第三下,声音变了。
郑有德眼神动了一下:“底下空。”
马大拿小铲刮灰。
我用手接着碎渣,放到鼻子下闻。
一股老灰味,中间夹着淡淡焦酸。
“积炭压灰。”我说。
郑有德嗯了一声:“墓主人怕潮,先烧炭,再铺灰,最后封的板。
这规格不低!”
马二忍不住笑:“那席镇肯定在。”
郑有德斜了他一眼:“你再念席镇,我先把你塞进去镇角。”
说着,我们开始上夹具。
说是夹具,其实就是两根短钢管,一根扁撬,一条麻绳,外加木楔。
土法子笨,胜在稳。
先把板缝清出能吃力的位置,再用木楔塞住边,防止石板滑下去。
撬的时候不能一口气抬,要抬半寸,塞一片,再抬半寸,再垫一层。
这活累人,也磨人。
马大在下头撬,马二在上头稳绳,我贴着洞壁听周围动静。
郑有德半蹲着,眼睛盯着石板缝,像盯一张赌桌。
第一块石板松了,缝里先冒出一股冷气。
灯火晃了一下。
马二吓得往后一仰:“有风!”
我立刻捂住火折子,看火苗。
火苗往里偏。
“不是毒气冲,是墓室吸气。”我说。
郑有德点头:“停半刻。”
下墓有个规矩,新开墓不抢头一口气。
老棺老土封久了,里面啥气都有。
尸气、霉气、耗氧的闷气,吸错了,人不一定当场倒,走两步眼前就发黑。
以前有土工图快,开口就钻,结果脸贴棺材板上起不来。
那叫贪头香,听着像拜佛,其实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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