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人重,包也重。
我脚下一滑,跟着扑倒,胸口砸在砖面上,气差点没上来。
郑有德一把拽住我后领,马二也扑上来抱住马大的腿。
四个人乱成一团。
马大终于稳住,膝盖跪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娘的,差点下去了。”
我松开手,手心全是汗。
坑不深,底下积了半坑土,黑乎乎的。
可要是马大整个人栽进去,头先着地,照样能摔断脖子。
郑有德蹲下去,用刀尖刮了刮翻起的砖边。
“陷坑。”
“这也叫坑?
就一米来深。”马二喘着气问。
“原来不是一米。”
他拿钢钎往下探,探到土底还有空。
“下面是竖井。
汉墓防盗常用这个。
最早少说三米,底下有的插木尖,有的铺碎陶片。
时间长了,上头塌土填进去,才剩这么点。”
有些大墓,墓里的陷坑不一定做得多复杂。
很多就是一块活砖,一根回位木,一踩就翻。
厉害的是位置。
它不放在门口最显眼处,专放在你转弯、抬头、看壁画、看石门的时候。
人一分神,脚就替脑子交学费。
老把头走墓从不迈大步,脚尖先试,脚跟再落,不是装稳,是命就是这么省出来的。
郑有德站起来:“走慢点。
每一步先探。”
马大点头,把钢钎拿在手里,往前一寸一寸点。
马二擦了把冷汗:“九峰,你刚才要是没拉住,我哥就没了。”
“你哥没那么容易没。”
马大回头看我一眼:“记你一次。”
再往前,墓道开始拐弯。
左拐。
右拐。
再左拐。
墙越来越像,地砖也越来越像。
走到第三个弯,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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