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你咋黑成这样了?
还瘦了这么多?
北直隶那边没饭吃吗?
是不是那些当官的欺负你,克扣你伙食了?”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满,仿佛王明远是去受了天大的苦役回来。
王明远看着狗娃这反应,心里一暖,笑道:“瞎说啥,谁克扣我伙食了?
你三叔我现在可是朝廷命官。
那边汛情紧急,天天在堤坝上跑,风吹日晒的,能不黑吗?
瘦点好,精神。”他说着,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狗娃却是不信,抢上前扶了他一把,嘟囔道:“精神啥呀,我看着都硌手。
肯定是累的!
不行,从明儿起,我得给你好好补补!
你想吃啥?
红烧肉?
炖肘子?
还是你想吃点清淡的?
我新学了一道老母鸡汤煨笋尖,补得很!”
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王明远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当我坐月子呢?
还好好补补。
随便弄点吃的就行,别太麻烦。”
“那不行!”狗娃一梗脖子,“你现在可是咱老王家的门面,身子骨可不能垮!
对了,陈香哥肯定也累坏了吧?
我一会儿让石柱也给他送点好吃的过去,他那个性子,肯定不好意思说。”
王明远心里欣慰,狗娃虽然有时候莽撞,但心地纯善,知道关心人。
“你有心了,子先兄那边是要去看看。
不过也别太折腾,他性子静,别扰了他清静。”
“我知道,就送点我新做的蛋糕和卤味,他最爱吃了!”狗娃拍着胸脯,随即又兴奋起来,“三叔,你先洗把脸,我去做饭!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说着,也不等王明远再说什么,风风火火地就冲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狗娃指挥吴婶和石柱帮忙的吆喝声。
王明远摇头失笑,起身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他走到院中,看着厨房窗户透出的暖黄烛光和里面忙碌的身影,听着狗娃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回到有家人在的地方,总归是温暖的。
晚饭果然很丰盛,一个油光红亮的红烧肘子,一个葱烧豆腐,一个清炒时蔬,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还蒸了一锅白米饭。
虽然比不上大酒楼的山珍海味,但家常味道,分量十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明远和狗娃在堂屋吃饭,石柱和吴婶则照例在厨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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