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他脑袋里都出血了!”
王大牛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震得医馆里嗡嗡作响。
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癯的老大夫,正给一个病人把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塔似的壮汉,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冲进来,那少年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头上还有好几处明显的红肿印记!
老大夫心头一凛,连忙起身:“快!
放这边榻上!”
王大牛小心翼翼地把王明远放在医馆里靠墙的一张窄榻上,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大夫,充满了祈求。
老大夫快步上前,先探了探王明远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微蹙。
接着,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王明远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医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大牛粗重得像风箱似的喘息声,还有张文涛等人追进来后压抑的抽气声。
老大夫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浮数,这是外感发热之象啊。
再看这少年浑身湿冷,显然是着了风寒,加上劳累过度,邪气入体,这才高烧昏迷。
至于嘴唇如此青紫……大概是烧得厉害,加上一路颠簸,看上去是呼吸不畅所致?
可这头上的红肿印记……
老大夫心里快速盘算着,手指又换了个位置,仔细感受脉象的细微变化。
嗯,虽然虚弱,但根基尚在,心脉并无大碍……可这壮汉说他弟弟犯了心疾?
还从小就有?
这脉象……不像啊?
老大夫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手,又仔细检查了王明远头上的几处红肿,轻轻按压了几下,昏迷中的王明远似乎无意识地皱了下眉。
“大夫!
怎么样?
我弟弟他……他还有救吗?”王大牛见老大夫半天不说话,急得快要疯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更加确定了王明远此刻病情十分严重。
“您看他这嘴唇……和他小时候犯病时一模一样!
还有这头!
是不是……是不是脑袋里面出血了?
这红了一大片!
!”
王大牛指着王明远额角一处最明显的红肿,那地方因为一路磕碰,确实又红又肿,看着有点吓人。
老大夫被他这么一吼,思路被打断了。
他捋了捋胡子,斟酌着开口:“这位壮士,令弟他……”
他本想先说“并无什么大事”,但看着王大牛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还有王明远头上的伤,加上王大牛反复强调的“心疾”和“小时候犯病”,老大夫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难道真是自己学艺不精,没诊出来?
这少年看着确实凶险……
他沉吟了一下,准备说得更谨慎些:“令弟脉象浮数,邪气入体,乃是风寒高热之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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