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留在古潭底。
"温辞。
"沈砚说,"你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
镜子里,"沈砚",没有回答。
它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它的嘴唇,动了。
"我不知道。
"它说,"我真的,不知道。
"
沈砚站在月光里,听着那句话,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镜子里那个"她",和他一样,被困住了。
她被关在西山,关了四年。
她被锁在木牌里,锁了四年。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只知道,她要去古潭。
她只知道,她要那两枚木牌,合在一起。
至于,她是为了解脱,还是为了,拉他一起沉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
"好。
"沈砚说,"不管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我去。
明天,天亮,我去古潭。
"
镜子里,"沈砚",没有回答。
它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它慢慢地,转了回去。
它站在镜子里,背对着他,像一具,安静的,躯壳。
沈砚站在月光里,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倒影,没有动。
他忽然觉得,他和她,已经分不开了。
她在他影子里。
她在他倒影里。
她在他心里。
他走到哪里,她就在哪里。
他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他闭上眼睛。
他想着古潭。
他想着,那片黑色的水。
他想着,水底,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木牌。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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