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三息后它墟气回流,会直线突脸,提前卡位!”
她的提示短促利落、分秒不差,每一句预警都稳稳踩在对手变招的临界点上,无数暗藏的杀机、隐蔽的偷袭、虚假的诱招,尽数被她提前拆穿、提前规避。
寻常厮杀,肉眼足以预判招式、规避攻势,可这两只高阶祀傀的搏杀智慧远超普通诡物。
它们懂得虚实结合、假动作诱敌、声东击西,招式诡变无常,节奏刁钻狠辣,稍有疏忽便是骨断筋折的重伤。
若是没有叶婉全程勘虚破妄、实时报点,仅凭林宇和陈风的肉眼预判,根本扛不住这般高频、诡谲的双线夹击,早已在无数次偷袭中身负重创。
但极致的预判与勘虚能力,代价是极致的神魂透支。
整片地底舱区祀纹密布、死气沉淀、残魂怨念丛生,层层阴浊气场不断干扰、反噬勘虚脉络。
每一次催动惧瞳穿透虚妄,都相当于强行撕裂厚重的死气屏障,神魂与识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无数残魂的低语冲刷、执念撕扯。
密密麻麻的负面情绪顺着视线反向灌入脑海,烦躁、绝望、痛苦、癫狂的意念层层叠加,不断侵蚀她的心神。
战局一秒一秒推移,枯燥且残酷的耐力拉锯无限拉长。
十几分钟的高强度死战,没有喘息、没有停顿、没有休整,两只高阶煞傀没有血肉、不知疲惫、无惧疼痛,仅凭刻入本源的猎杀本能持续输出攻势,配合愈发娴熟、杀势愈发凛冽。
它们不急着决胜负,只是无休止地消耗三人的体力、心神、耐力,一点点磨掉所有人的作战底气,等待对手力竭崩盘的瞬间。
舱区内杀机呼啸、气场翻涌,火星连绵炸燃,细碎的玻璃碎屑、锈蚀铁屑、漆黑垢粉在剧烈的气场碰撞中漫天飞舞,被阴阳两股对立的力量反复撕扯、碾压。
数十年死寂荒芜的地底炼狱,彻底被杀伐与血腥填满,尘封的绝望与暴戾尽数苏醒,死死包裹着苦战的三人。
高强度的极限承压之下,三人的身体终究陆续抵达临界点,尽数挂彩负伤,无人幸免。
正面硬抗主力攻势的林宇,伤势最为凶险。
长时间的贴身缠斗、符木交替输出、持续硬接狂暴攻势,早已让他手腕酸胀发麻,掌心磨出细密血痕,体力飞速消耗,呼吸愈发急促粗重。
胸腔不断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吞入冰凉滞涩的死气,脏腑隐隐发沉。
又一次近距离换招博弈中,正面煞傀骤然变招,放弃常规挥爪,周身墟气瞬间爆发,气场猛地撑开,强行震开近身的桃木符阳力制衡。
趁着林宇收招蓄力的短暂空当,它漆黑利爪骤然穿透防守缝隙,精准抓在林宇左臂外侧。
刺啦一声脆响,坚韧的衣料瞬间被撕裂,锋利的爪刃轻易破开皮肉肌理,三道深浅交错的豁口瞬间绽开,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底下泛白的骨膜。
温热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顺着小臂肌理蜿蜒流淌,迅速浸透整片衣袖,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漆黑的地面黑垢上,晕开点点刺目的暗红。
阴寒刺骨的墟气顺着新鲜伤口疯狂侵入体内,顺着血脉脉络快速游走,带来刺骨的麻僵感,伤口周遭的皮肉迅速失去知觉,泛出青白死寂的色泽。
冰冷的死气与温热的血腥在伤口处交织对冲,带来又痛又麻的诡异体感,不断冲击着林宇的神经。
小臂发力瞬间滞涩,抬臂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剧痛顺着筋骨蔓延全身,眩晕感隐隐翻涌冲上头顶。
但林宇自始至终未曾后退半步,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压下所有不适与痛感。
他趁着煞傀一击得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反手将整张朱砂符狠狠拍向对方面门,借着符火爆炸的气浪侧身后撤,快速稳住身形,依旧死死牵制住正面攻势,绝不給对手任何突围转向、偷袭侧翼的机会。
另一侧的陈风,依旧在地形拉扯中极限周旋,肩头伤势持续恶化。
方才重重撞击留下的淤青不断扩散,皮肉肿胀发烫,底下筋骨隐隐作痛,每一次抬臂、转体、移步发力,都会牵扯伤处传来阵阵钝痛,酸胀麻木的触感顺着肩颈蔓延至整条手臂,极大限制了他的攻防速度与精准度。
数次催动设备释放干扰,手臂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原本精准无比的干扰频段渐渐出现细微偏差,压制效果悄然减弱。
而那只诡谲的绕后煞傀,却在不断的对抗中快速适应干扰波动,渐渐摸透了陈风的攻防节奏与干扰规律。
原本滞涩的身法逐步恢复灵动,攻势愈发刁钻迅猛,游走拉扯的范围不断收缩,步步紧逼、寸寸压缩周旋空间,不给陈风半点调息缓冲、调整状态的机会。
一增一减之间,两侧的战力平衡被彻底打破,陈风的防守愈发吃力,处处被动、步步受限。
全程游走辅助、勘虚预警的叶婉,状态跌落得最为迅猛。
她本就身形单薄,不擅长正面肉搏,整场战局的压力几乎尽数压在她的神魂之上。
十几分钟不间断的极致勘虚、高频预警、精准补位,早已让她神魂透支严重,识海胀痛难忍,眼底青光忽明忽暗,频繁出现视野虚化、光影错乱的迹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