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脚步轻踏,缓步走入厂区中心的废弃工坊之内。
他抬手将怀中典籍、总图与玄铁令牌尽数贴身压实,稳稳护住所有核心线索,随后抬眼扫视四周,目光扫过断墙、梁柱、荒草、暗渠,将整片厂区的地形脉络、攻防点位、藏匿死角尽数刻入脑海。
死寂的厂区之内,三人瞬间就位,无声布下战局,蓄势待发。
夜色愈发浓稠,晚风停滞不动,整片荒芜厂区彻底陷入死寂,连虫鸣风声尽数消散,压抑得令人窒息。
唯独那道紧随不舍的墟气锁定,愈发清晰、愈发沉重,缓缓逼近厂区外围。
叶婉立在高楼残顶,眸光冷冽,静静凝视前方沉沉黑暗,低声报出对方动向:“对方停在厂外三十丈位置,不再贸然逼近,正在观望。”
“很谨慎。”
林宇立于厂区中心,心神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察觉到我们主动驻足、布下战局,不敢轻易突进。”
暗处的猎手,习惯了拉扯消耗、戏耍猎物,从未见过猎物主动停下逃窜、反设陷阱。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对方瞬间拿捏不准局势,故而选择驻足观望、谨慎试探。
“那就逼他进来。”
陈风立于正门,声音冷硬干脆,带着一往无前的悍然底气,“我露破绽,引他入局。”
话音落下,他周身紧绷的气场骤然收敛大半,刻意压敛杀伐气机,装作戒备松懈、状态疲惫的模样,脊背微松,力道放缓,营造出长途奔逃后心神耗竭、战力滑落的假象。
这是最直观的诱饵。
对方一心想要消耗他们、伺机收割,此刻见他们奔逃力竭、戒备松懈,必然会按捺不住试探之心。
厂外的黑暗之中,那道阴冷的墟气波动,果然开始缓缓游走、小幅偏移,看似漫无目的试探,实则在不断寻找厂区防御破绽,探查三人站位虚实。
叶婉眸光一瞬不瞬,精准捕捉着对方的每一丝气机变化:“对方在绕侧,避开正门你的锋芒,试图从北侧残墙破隙潜入。”
“不敢正面接战,依旧想着暗袭。”陈风唇角微冷,眼底掠过一抹凌厉杀机。
“随他。”林宇低声道,“让他进。”
“放他踏入厂区腹地,彻底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再骤然收网,断其退路。”
与其在门外对峙试探、无限拉扯,不如放任对方入局。
唯有让其彻底踏入预设战局,才能一举锁死退路,逼其全力交手,彻底摸清对方的来路与底牌。
三人瞬间默契配合,悄然调整状态。
西侧楼顶的叶婉,刻意收敛惧瞳的勘虚波动,隐匿自身感知气场,装作神念透支、无力探查的模样。
居中的林宇,放缓心神戒备,气息趋于平缓,褪去锐利锋芒。
唯独正门的陈风,维持着松懈戒备的姿态,不露丝毫破绽,也不主动出击。
整片厂区,瞬间营造出一种三人疲于奔逃、心力耗竭、仓促布防的假象。
黑暗中的窥探者,果然被假象迷惑。
一道极淡的黑影,贴着北侧残墙的阴影,无声无息滑入厂区之内。
身形极快、动作极轻,踏草无声、掠行无痕,周身墟气压敛到极致,几乎与夜色彻底相融。
对方极为谨慎,入厂之后并未纵深突进,而是贴着残墙死角,缓步游走,持续试探三人的戒备底线,观察场内动静,随时准备抽身撤离。
“一人,身形偏瘦,身法诡谲,墟气层级不高,但隐匿手段顶尖。”
叶婉语速极快,精准报出探查所得,“无高阶威压,大概率不是白日遁逃的黑袍执事,是邪宗专属的暗线斥候,擅长追踪、窥探、尾随、耗敌。”
林宇眸底微光浮动,心底了然。
难怪对方始终只追不攻、只耗不战,难怪追踪手段诡异无解、从不露面。
这根本不是主力围剿人手,而是邪宗专门培养的暗哨斥候,职责便是衔踪尾随、窥探情报、消耗猎物、锁定方位,等待主力支援抵达后配合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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