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积压半月的绝望瞬间散去大半,泪水险些滚落,连连点头:“谢谢!
多谢你们!
我家就在前面巷里,不远,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她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引路,脚步轻快了不少,原本沉重的身躯,像是骤然卸下了千斤重担。
三人紧随其后,步履从容,跟着王女士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老旧巷弄之中。
这片老城居民区,多是清末民初留存下来的老旧宅院,青砖黛瓦、木门木窗,巷道狭窄幽深,院墙连绵交错,藏着百年岁月的沧桑。
与繁华闹市仅有一街之隔,却像是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静谧古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邪暗流。
行走途中,陈风目光始终落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声线沉冽压低:“身上的气,是墟脉余毒。
不是普通撞邪。”
他肉身感知最为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少年周身阴煞的质感,阴冷黏腻,带着地脉深处的陈旧荒古气息,与废院、古阁的墟气同出一源,只是浓度更浅、更为零散。
“城郊荒村,应该是古城墟脉的末梢节点。”林宇低声回应,思绪清晰通透,“主干被古阁镇封,煞气无法大举外泄,便顺着支流末梢零星散溢,藏在荒郊无人之地,伺机沾染生人。”
叶婉缓步走在身侧,眸底幽光浅浅蛰伏,轻声补充:“末梢松动,说明核心的镇封之力,正在逐年衰弱。”
千年正统祀道气场,看似完好闭环、稳固如初,实则早已历经岁月磨损、煞气侵蚀,日渐衰败。
否则,地底煞脉绝无可能突破封禁,顺着地脉支流外泄害人。
三人一路低语,思绪层层递进,愈发明晰古阁事件的严重性。
看似稳固的千年镇局,早已暗藏裂痕,危局早已悄然蔓延至整座古城。
不多时,王女士在一处老旧四合院门前驻足。
院门是老式木框对开门,门板黝黑老旧,木纹深刻,布满岁月磨损的痕迹,铜制门环锈迹斑斑。
院墙青砖斑驳,砖缝间长满细密青苔,墙头杂草丛生,透着浓郁的老旧荒芜之感。
“就是这里了。”王女士抬手推开院门,语气依旧带着忐忑不安。
院门向内缓缓敞开,一股阴冷寒凉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骤然笼罩周身。
此刻正值三伏盛夏,外头街巷暑气蒸腾、燥热难耐,日光炽盛、热浪翻涌。
可一踏入这座四合院,周身燥热瞬间被尽数抽离,寒意顺着鞋面、裤脚、肌肤丝丝缕缕渗透肌理,凉得刺骨,凉得反常。
院内气温比起外界,硬生生低了数度不止。
整片院落静谧死寂,明明敞天敞地、无遮无挡,日光能够尽数洒落,却偏偏存不住半点暖意,聚的全是阴寒滞气。
空气湿漉漉、冷沉沉的,隐隐透着一股散不开的腐朽阴冷,沉沉积压在院落每一寸空间里。
院中铺着老旧青石板,石板缝隙青苔密布,角落堆着少许废弃杂物,无人打理、日渐荒芜。
正屋、东西厢房分列规整,是典型的清末四合院格局,结构完好,却处处透着死寂冷清,毫无活人居家的鲜活烟火气。
寻常人居的宅院,日积月累都会沉淀烟火人气,温养气场、抵御阴邪。
可这座院子,人气稀薄、死气厚重,阴煞之气常年盘踞不散,如同天然的聚阴之地。
“自从孩子出事,家里就一直冷。”王女士缩了缩肩头,下意识抱紧双臂,神色惶恐,“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屋里冷得像冰窖,门窗都关得严实,却总像有冷风四处窜。”
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从前从未有过这般阴冷反常的情况,一切异变,都是从儿子城郊探险归来后,接踵而至。
林宇抬眸扫视整座院落,目光掠过院墙、地面、屋檐、四角方位,眼底沉色渐浓。
院内气场阴滞沉郁,煞气均匀弥散,不聚不烈,却无孔不入,牢牢锁死整座宅院。
这不是外物入侵的短暂阴冷,而是地脉末梢的墟气,顺着少年身带的煞气入宅,扎根院落、盘踞不散,日夜浸染人居气场。
陈风踏入院中,脚掌落在青石板上,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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