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甩着尾巴,从尾巴尖到鼻吻都在使劲,企图让肚子快快消化。
肚子没感觉,眼前却一花,它忽地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远方。
山间的天气总是多变,不知不觉间空中已是阴云如阵,正顺着风势渐逼,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狐狸的视线却好像穿过了云团,看到被一片桃林环绕着的村落,听见了孩童嬉笑声。
这场景稍纵即逝,只余下那樵夫的身影还存在狐狸心中。
最后一炷香也已燃尽,那汉子回过神来,瞅了眼天气,匆忙收拾好院子,快步下山去了。
狐狸静静坐着,直到樵夫越走越远,只余模糊的感应。
乌云笼罩了神庙,狐狸狐疑地收回目光,钻进大殿中。
‘香火不能多吸,会变得和人一样笨。
’狐狸确信的点头,犹豫片刻,把蒲团又拖回木台前,也学着人那样端坐在神像前,两只黑爪爪立起来,呜呜叫着。
‘山神在上,别让那个人类被大鸟捉了,也别让他的窝被雨冲了。
让他早点过来给狐吸香,不过下次别放太多。
’
雨丝漫浸荒庙,瓦檐垂落细帘。
狐狸静踞神像前,敛爪垂首。
“嗒嗒嗒——”狐耳微动,今夜似乎格外热闹,狐狸倏地躲在木台后方。
“就在这儿避雨!”两匹枣红色骏马浑身湿淋,喷着白气停在庙前。
出声的那人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先一步翻身下马,去扶后面那素色锦袍的男子。
“砰——”劲装男子用力推开庙门,迅速打量一圈:“章县令,是个荒庙,并无旁人。”
“荒庙?
勉励,你再回马上,取几支香来。”章县令抹了把脸,回头吩咐。
章县令裹着寒气,快步踏入大殿,略作收拾。
少顷,被称作勉励的汉子抱着一堆柴火回来。
“县令,这院子里还存放了柴火,正好供我们暖暖身子。”
“欸,不可乱拿,许是百姓存来用的。”
“县令莫担心,等雨停了我再去给他砍点补充了便是。”这汉子把柴火堆在殿门口,把蒲团挪了个位置,让县令坐下,“这蒲团怎么还占着绒毛,怪事。”
‘坏人!
偷了好人的木头,还捣坏狐的,狐的小小窝!
’狐狸偷偷看着,气的牙痒痒。
章县令茫然不知自己正坐在狐狸的床上,问道:“此处离桃县还有多远?”
“也就二十里路了。
县令,香。”
县令接过线香,恭敬地插入香炉:“山神在上,请让雨快些停罢。”
汉子生着火,嘴里嘟嘟囔囔:“若是这山神有本领,又岂会住个破庙,依我看,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
“这可坏了,勉励,你记不记得,我们赴任前,那位道长曾言,不可夜宿荒庙?”
“县令放心,此处民风淳朴,素来少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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