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听着不错。
但治国是复杂的——治水要看地势水文,打仗要看地形补给,赈灾要算粮食物资。
这些都需要实打实的本事。”
“理学不讲这些,它说只要心正,一切都会好。”
“但是,心正了,河就不决堤了?”
徐妙云手指攥紧,她听出了不对劲,这不就是幻想吗?
“何谓天理?
简单来说就是道德规范。
他们把所有问题都推给道德。”
“皇帝不行是私欲重,大臣贪是心不正,百姓反是不守本分。
真正的制度问题、经济问题、军事问题——全被掩盖了。”
苏明暂停了一会,让徐妙云充分理解这些话。
良久,她摇了摇头,
“这样不行吧?
哪有那么多的圣人,人都是有私心的。”
苏明鼓掌,
“说的不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儒学真正的问题是——它只教道德,不教实用。
但这个大儒们没法改,改了就不是儒学了。”
“怎么修路治水?
怎么算账种地?
怎么打仗?
这不是儒学,所以不能改。”
“理学更糟,把活人塞进死框子里,不许动,不许想。”
“读书人只会念圣贤书,不会做事。
你问理学熏陶出来的官员——黄河怎么治?
不知道。
亩产怎么提?
不知道。
但他能跟你谈一整天天理人欲。
可河还是会决,人还是会饿。”
徐妙云双眼睁大,她似乎明白了。
苏明俯身捡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了个圈。
“理学就是设计了一套严格的道德规范,它强制所有人都在这规范内行事,否则就是没有灭掉人欲。”
他看向徐妙云,指了指那个被规定来的圈,
“你有没有觉得这种做法很熟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