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臣有罪!
唯求大王开恩,容臣将功赎罪!”
蒋玄晖被押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比温韬稍稳些,跪下便道
“陛下遇害时,末将还在前阵传令,并未遣人射杀。
弩手所属营都已查清,军将也拿下了,只待大王发落。”
温韬立刻抬头。
“正是!
宫门之事,臣未曾参与。
臣那时在外弹压坊市,听见死讯才赶回来。
蒋将军、朱将军俱可为证!”
蒋玄晖脸色一下变了。
“你是未曾参与攻门,可若不是你逼迫天子过甚,哪里来的宫变!”
“改元、裁撤宫人,都是奉命而行!
你自己也说该把宰相看紧,如今倒只怪我?”
两人跪在地上争了起来。
蒋玄晖指温韬挑拨天子与梁王,温韬反指宫禁皆在蒋玄晖手里,连百余乱兵都未察觉。
朱温听了片刻,忽然道
“争什么?
都有罪。”
帐中顿时没了声音。
亲校奉令上前,拖住两人。
蒋玄晖仍以为只是押下待审,急急请朱温传唤几名宫门军将对质。
直到行刑的军令递到他面前,才蓦然抬头。
“诛……三族?”
他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大王!
末将妻儿未涉此事!
小儿才五岁,连宫门朝哪边开也不知道,求大王饶他,饶他一命!”
温韬已经哭得说不出整话,只死死抓着军校袍角。
“臣还能草诏,还能替大王出使诸镇。
李业那边,臣熟悉,臣愿去长安……”
军校掰开他的手,温韬扑过去抱住其腿,被一脚踢倒。
朱温已经回了内帐。
蒋玄晖的求饶声骤然变成怒骂,几乎喊破了喉咙。
“朱温!
宫城是替你守的,天子也是替你看的!
如今出了事,就拿我们一家老小去填!”
温韬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忽然笑哭起来。
他在李茂贞那里,尚算个受倚重的亲将;到了宣武军,为求一个出头的机会,霍光、伊尹都搬了出来,还自以为摸准了朱温的心思。
如今摸准了,又怎样?
他撑起半身,望着那顶已经放下帘子的军帐,声嘶力竭地骂道
“贼奴!
你做得出,却不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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